借助陆暮云的通道，三人不过极短的时间就抵达了狐族的地界门口。

陆暮云踏蹄收云，看向两人，“抱歉，我的穿云不能带到我尚未去过的地方。”

“不不不仙君不必如此！这已经很快了。”穆清晟略显惶恐。云平歌晃了晃尾尖表示赞同。

陆暮云问：“你可还有气力化形？”

路上多亏了穆清晟让他有了些喘息时刻。云平歌虽对问题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化形上来，你们指路。单论脚程可无人快过鹿族之人。”

云平歌正打算带陆暮云返回绝迹谷中，陆暮云却鹿蹄伏跪在地上降下高度，撇头示意两人骑坐上来。

“啊……啊？”穆清晟怔在原地，陆暮云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他的头顶。

……不不不。骑仙官，这会折寿的！

穆清晟险些惊掉下巴，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敢遵从。

“快些。耽误不得。”陆暮云再次强调。

云平歌只短暂犹豫了一下便大着胆子化了形乘坐上去。毕竟在兽族可没有什么五常之德，只有人类才会着重在意那些个虚礼。

“人类，就剩你了。”

“我……”

“……”

嗯？？！

“您怎么知……”穆清晟口不择言，刚往外蹦了两个字出来就在慌乱下咬住了舌头。“不…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

他还想故作掩饰。“行了，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继卿实力尚微，你们能骗得过他，却骗不过我。否则作为一方仙君倒显得我无能了不是？”陆暮云叹了一声，半打趣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冒犯仙君。”穆清晟望了望陆暮云雪白莹透的身躯还是略带迟疑。

“行了赶紧的。仙君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废话了。”云平歌看穆清晟磨蹭了半天，赶紧催促道。

…您倒是心大。“好吧……”得陆暮云眼神示意，穆清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乘上了去。

陆暮云腾身而飞，足下踏着一阵劲风就要提速，“抓稳了。”接着这一下速度让云平歌往前一环，抱住穆清晟。而穆清晟则是小心翼翼地握住陆暮云往后分支的两只鹿角，忐忑开口，“那个仙君…您不会因为我是人类而责怪兄长吧？”

陆暮云反倒感觉奇怪，“何出此问？”

穆清晟回想起之前五长老的话顿了顿，猜想说：“…似乎因为天山有禁令不允许人类随意上山？兄长就因此还受过惩罚。”

“兄长？”

穆清晟点了点头。

“…是你身后那只狐狸？”

“是的。”穆清晟再次答道。

……倒是有些胆量。可以异族之身相互结缘，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可说到底他也无权干涉。陆暮云独自在心底哀叹。

“天山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人族上山。毕竟人类想要成仙也还得靠灵神仙君开天梯渡劫。”陆暮云道。

“那……”

“是不允许带人上山。”陆暮云修正道，“我们不会阻拦那些凭借自己本事上来的人。只不过总有一些想要依靠邪门歪道上山的人类。多年前就还有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伙同内族，想要以此助他上山寻梯。”“这在我们四仙君和狐族的长老们看来是愚不可及之事。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之后五族默认了这种说法估计也是想省事。反正在我看来没有妨碍到真正有缘人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确实能到规束不少心怀不轨之人。”

“原来是这样…”

这下不仅是穆清晟，就连云平歌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也给解开了。

难怪当时长老们对他的惩罚并不算重……“早知道当时就该把你娘跟你一起偷偷接来，然后找机会让苍鸾仙君治疗了。”云平歌突然有些愧疚。

穆清晟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前面的绝迹谷便隐隐而现。

“……咦？”

陆暮云飞得并不高，两人往底下一瞧，绝迹谷的人数比他们离开前增加了一倍不止。现在像是不仅仅有鬼族异类，还多出了许多似狐族一样可驱动灵法的灵兽。

双方势力在前方争斗得不可开交，陆暮云踏云直往谷中松林冲去，却未达锁灵井，就近找了个落脚处将他俩放下。

“……好强的灵压！”

两人刚一接触地面，一股强烈的威压感罩在头顶。

这灵压堵得穆清晟内力微滞，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胸闷难捱。

“小晟，闭眼。”云平歌施法时手间光芒照面而来，穆清晟忍不住阖上眸感受。

“我想銮元应该先我一步到了。”陆暮云起身抬了抬前蹄发出一声鹿叫。“里面应该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情况了，就留在这儿帮忙吧。”

陆暮云话音刚落，一声凄厉凤鸣破空而啼。陆暮云一言不发，瞬息间冲进深处消了踪影。

“是楚大哥的声音！”

云平歌惊喜抬头，“小晟！是楚大哥！”

得云平歌帮忙调息，穆清晟的不适感减弱了不少。看他还一副呆头呆脑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云平歌便以为是他忘记楚銮元是谁了，说道：“楚大哥你忘了吗？苍鸾仙君呀。我跟你说过的，他是元零的大哥。”

穆清晟微微一怔没有说话。凤鸟仙君？

比起鹿神他知道的不多。但传说中的凤鸟仙君在南方颇负盛名，是代表祥瑞和平的万鸟之王，更是他仰慕不已的存在。

“我…我记得。”穆清晟内心既惊骇又激动。难道他今日能得已一窥仙君真容？

修仙界的道士无不梦寐以求，只求能见上仙君一见，沾沾福泽。换作其他人，恐终其一生也无法见之一面的存在。他…又是何其幸运……

“记得那便走吧，我还有事想问问楚大哥。还有长老们，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