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长老们合力才能与敝锡打个平手。而你既不是神,也不是仙。若真是再来一只穷奇,你觉得光凭你现在的实力就能顷刻间扭转局面了吗!”
“我……可是……”云平歌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哥你别傻了,清醒一点!一位不行就两位,长老们费力为你争取来的时间不是让你再闷头闷脑地回去送死的。”
“……我……”云平歌胸口发闷。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自己无能给他带来的只有极度不甘。
“你凶我……”冷风吹过耳边,短暂吹回了些理智。云平歌情绪发泄过后颓废至极,感觉说话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半空中的银霜剑不着痕迹地歪扭了一下。穆清晟哽住,心虚反驳,“…我没有。”
“算了。”云平歌垂下眸,看见穆清晟胸前被自己刨得伤痕累累,砸了咂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朝你发脾气的。”
说着,云平歌低头舔了舔那几条挂着血珠的痕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他口中蔓延开来。“几位长老从小陪伴,同我至亲,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不想失去他们。”
舌尖湿软的热度从裸露的伤口传到穆清晟心里,酥酥痒痒。
“这是自然。”听到云平歌似乎冷静了下来。穆清晟的心绪也跟着逐渐平稳道,“不过以后我也有很多时间来陪哥。”
“…这不一样。”云平歌听罢摇了摇头,满眼落寂。
穆清晟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一时间变得哑口无言。
“如果长老们这次无法安然度过,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穆清晟眺望远方,“我知道。”
脚下景物飞逝,穆清晟怕高空的冷气吹得云平歌不舒服,遂将手臂收紧了些,缓缓开口道,“哥,长老们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云平歌满脸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自是心中最重。”云平歌说。
穆清晟叹道,“那哥对我来说也是如此。”“但只是先前那种情况我都没办法保护好哥,还害哥受伤了。更别提放你回去独自面对大妖。我会疯的,哥……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云平歌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小晟。”
“嗯?”穆清晟垂眼。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云平歌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自责呢?”
穆清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似乎理解了云平歌口中的意思,缓缓低下头,失落道,“对不起……”
“不,你为什么道歉。”云平歌顿道,“我是想说是当年山下我同意你与我兄弟互称后,往后这层关系便一直将你束缚住了吗?”
穆清晟明显一怔,“不!当然没有。”我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想保护你。
“那是?”云平歌无意间勾起雪白的尾尖,轻轻环住穆清晟的手腕。
是因为……
那毛茸茸的感触勾得穆清晟心痒难耐。他眼波微闪,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确实发生了改变。
“我……现在还无法言明。总之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对上云平歌那双清澈的眼睛,穆清晟的情感总是难溢于言表。
云平歌歪了歪头,心想这人总是让他捉摸不透。
“那好吧。”云平歌遗憾道,“我承认当初是我过于草率答应了你。但毕竟你是人,我是妖,我们永远不能成为真正血缘上的兄弟。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两个小孩子口头上的……”
“……哥。”穆清晟打断道,“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烦。”他神色晦暗不明道。
“怎么会!”云平歌脱口而出。“我是觉得你对保护我这件事太过执着了,担心你这样会很累。况且就算除去这层关系,我也会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必……”
朋友……就像楚元零那样吗。穆清晟欲言又止。正当他还想再争辩些什么,不知不觉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烟呛住。
“咳、咳!”
烟气浓郁呛鼻,两人好一阵咳嗽,同时寻着烟雾往下望去——
“那是——”
映入眼帘的山林法光扑闪,漫天大火宛如炼狱般,和着一声声野兽蛮吼和鹿鸣啼叫声从林间远远地传向天际,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