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似打得你来我往,但穆清晟每一次出招,都在细心地拆解着莹植野兽般的一招一式。这样,才能将其彻底击破。
“哇……”
一直跟在他们旁边那只五尾黑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穆清晟那套行云流水的身法看,看得那叫一个满脸崇拜。
“咳咳…小晟…小晟怎么样了。”云平歌窝在黑狐的怀中勉力睁眼问询。
“哎哎!师兄你别急。没想到你的弟弟可厉害呢!他现在跟魔族的那个大块头打得不相上下。嘶…不对,看样子他还有些占据上风。”黑狐帮云平歌顺了顺气道,“师兄还是先别管他了,你现在伤得有点厉害,先试一下催动你的妖力,我配合运功给你疗伤。不过我不太擅长治疗…只能略微帮你缓解一下伤势。”
云平歌点点头,“多谢。”
“师兄客气了。”说着,黑狐缓缓催动内丹,幸得他还有些功底,云平歌的伤势虽说不能立马恢复如初,但对于云平歌来说倒是帮上了大忙。
“好多了。”不一会儿,云平歌就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的疼痛感减弱了不少。他强撑着一扫疲惫,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想到黑狐却突然怔住,张了张口,好几次没发得出声。
“算了。当我没问。”云平歌也没有逼人开口的乐趣,于是只当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起身要走。
“不,不……我不是不愿意。”黑狐赶忙开口道,“鹄颖。我叫鹄颖,师兄。”
似曾相识,云平歌眨了眨眼,平淡的哦了一声。
“那个……鹄姬……”黑狐抿着唇,顿道,“我是鹄姬…鹄姬的弟弟……”
云平歌随即眸底暗光流转,无声地抬头看向不远处不断闪动交叠的人影。
“鹄姬师姐,她很好。”一声轻音转瞬即逝。
黑狐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眸暗遮泪意,牵强笑道,“多谢师兄。我知道我光靠自己还打不过敝锡,但有朝一日,我定要让那魔头血债血偿!”
鹄颖下一秒便坚定了复仇之心。云平歌不禁释然一笑,“你想明白就好。”
鹄颖嗯了一声。看云平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便随着云平歌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师兄,你弟弟在个方向。”他当即抬手朝一处指去,只见远处的灵、魔两气来回交缠又分开,云平歌这才分清了穆清晟的身影。
“我去帮他。”云平歌果断道。
“师兄小心。”
鹄颖只叮嘱了一句,就看云平歌毫不犹豫地朝那块儿冲去。
那莹植力量偏强,可他性格鲁莽,除了一个劲的努力挥锤和掷拳重击外,走位和灵敏度根本不如穆清晟,完全不够看。
反之穆清晟身若飞絮般轻盈灵巧,行招走势的步伐迷踪闪影,瞬息万变,让莹植光光是眼神跟上他的速度就已是费力。
‘哐!哐——!砰!’
几回合过去,莹植那巨大的铁锤被穆清晟一刀一刀地划至爆裂粉碎。
“该死的老鼠,只会逃窜。”莹植不止蝠翼被穆清晟给撕碎,浑身上下也都被穆清晟强悍的灵力给震到疼痛不止。现在的他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再顾得上铁锤了。
可没有武器傍身,加上云平歌之前搞出来的伤,莹植打出去的力道是一道不如一道。
可魔族依旧要比鬼族难缠一些。魔族的肉/体是能量聚集而成,简而言之就是魔气所成。所以哪怕将莹植伤到无法行动,他只要浑身魔气不散,依旧不会死。不过若是穆清晟能阻碍他修复,让他的能量溃散待尽,也就是肉/体无法修复之际,便是莹植真正的死期了。
“怎么。这就没力气修复了?”
穆清晟看莹植全身上下各处大小伤口血流不止,再也不像最初那般游刃有余后也忍不住出言嘲讽对面。
“废话少说!”
莹植现在撑死就剩一张硬嘴顶着。就在他的魔气即将被穆清晟消耗殆尽之时,赶来的云平歌并合尾尖一扫!将一股精纯的法力扔进穆清晟的体内。穆清晟仅一个眼神,就懂了他的意思。将云平歌的法力辅于天行剑阵。最终,莹植的防御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被其破开。
万剑穿体而过,穆清晟打出去的灵力同时阻止了魔气的愈合,“嗬呃……乾……黔……”莹植最后的声音卡在喉间,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至此,这个难缠的怪物总算是彻底归西。
“这……这……”附近有些仍在观望的两族,包括零星的几只狐族子民都震惊于穆清晟干净利落的手段,不寒而栗。毕竟鬼族死后以鬼核重铸肉/体,鬼核不消肉/体不灭。而魔族以人间戾气怨气而食,本身就是一个能量聚集体。现在却告诉他们一个人类在他们眼前连续让两只化体魔灵①接连消亡。可见穆清晟的能力绝对在他们这些人之上,而非泛泛之辈。
“你们呢。还打吗。”
‘叮’的一声,穆清晟立剑于地,抹了把湿漉漉的鬓发,对着他们勾勾手指挑衅道。
…不…不了。两族的人都疯狂摇头摆手拒绝。这是人是鬼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就算知道车轮战能磨死穆清晟,可谁都不愿意出头当那个替死鬼。反正他们这次的任务也只是帮助敝锡把他放出来就行了,多年以来辛辛苦苦修炼的成果还没人想因此死在他们认知里的弱小人族手上。
穆清晟心里暗松了口气,其实如果再有两个精明的趁机攻来,他说不定也招架不住了。
穆清晟步履沉重地往云平歌身旁走去,“哥,我赢了。”
银霜剑被他抵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此刻剑尖摩擦地面跟石子碰撞发出的咔咔声,仿佛不是刮在地面,而是一下一下地刮在周围所有魔兵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