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穆清晟一剑挑开鬼兵，紧握住剑柄冲到云平歌背后侧立于胸前防御。

“哥，长老们说让我们先去找鹿族的云暮仙君。”

云平歌看了看周围如饿狼般蓄势待发的鬼魔两族。这里大部分都是鬼王的鬼兵，虽然敝锡的魔族人不多，但对比寥寥数几反抗的狐族，明显狐族这边不够看。更别说上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恶神敝锡。如果他现在带着穆清晟走了，那现在长老们的处境岂非更加危险？云平歌内心再三纠结，却也只是短暂犹豫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他道，“好。”

毕竟就连鹄姬和长老们都无法抵挡住现在的敝锡，那他在这儿继续待着下场照样跟鹄姬无二。他还不想害穆清晟在这儿平白无辜的丢了性命。还不如先出去找云暮仙君过来帮忙才是上策。

“西南方向人数最少，从那儿突围。”

云平歌一个侧身爆开一团狐球烧于一人，贴唇在穆清晟耳边轻声说，“魔族我还不知道，但鬼修是已死之人，除了刺中命门破坏鬼核外，无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好。”

温热的气息轻微拂过，穆清晟耳尖泛红，还好此刻在暗红的天色下不甚明显。他稳了稳心神，看向云平歌所指，点头欲往西南边杀出一条路。

“狐七师兄！长老叫我们过来助你一臂之力！”一位狐族子弟从旁窜出，带了几只年轻的五尾护在两人身旁。

“好。多谢。”云平歌挥尾砸过一团狐火，几名鬼族士兵在炙烫的青火中嗷嗷挣扎。

“哥！小心！”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穆清晟一把拽过云平歌拉至身后，一刀劈向一个带有硕大蜈蚣尾的男子。

穆清晟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人尾上的毒刺正滋滋往下滴着带有腐蚀性质的血液。

“小心点。”

云平歌嗯了一声，掌心摁在穆清晟的肩膀处略表感激说：“你也是。”

两人默契地往外疯狂厮杀，还好鬼魔两族真正有实力的人并不多，大多都只是些乌合之众。看样子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的除了天上一个，还有几个稍微能看的被长老们拦住无暇分身以外。云平歌跟穆清晟二人想要离开这里，多少只是时间问题。

“啧。一群废物。”大抵是在天上待久了不耐烦的敝锡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双巨翅猛地一扑，径直朝着云平歌这边向下俯冲。

“小七——！！”率先反应过来的五长老使尽全力给了魔族人一掌，随后撇开他马不停蹄地往云平歌这边赶。

“老五！！”“五弟！”几位长老没一个人来得及拉住他，就被面前的敌人给拦住，于是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长老就这么冲了过去。

‘嘭——’一声巨大的法术碰撞，撞歪了敝锡的利爪，而五长老则被敝锡尖锐的翅尖弹飞。

云平歌双手掰住一只异兽的上下颚，避免它的两根细长獠牙刺下，艰难地回头朝五长老的方向喊道，“五老！！”

“别…别管我。小七你快走。”五长老撑着胳膊肘勉力坐起。

“嗤，老不死的。当年除了白泽，就连狐族的狐长异都拿我毫无办法。就凭你，还妄想阻拦我？”敝锡扇动巨翅，人脸齐刷刷的看向他，轻蔑睨道。

“住口！！琥奕仙君岂容尔等劣畜非议！”一只看上去岁数上千年的狐族弟子勃然变色，大无畏地指着敝锡骂道。

“嘘！胡兰你别说……”那名弟子旁边的另一只苍狐刚想捂住他，然而敝锡的速度更快。只见敝锡瞬间幻成人形，伸手控制一团黑雾立马扼住胡兰，将他提了过来。

“胡兰！！”那名弟子惊慌失措地看向挚友。

胡兰被提至面前，敝锡一身的紫黑长袍随风翻飞，“小子。你知道狐长异那家伙当年是怎么死的吗。或者该问，你们的长老有没有向你们这些小家伙提及过他的死、状？”

胡兰拼命掰扯，然而颈部令人窒息的戾气扼得他难以呼吸。

“唔……让我想想，这么问好像不太对，想想那几个无能之辈怎么好意思讲给你们小辈们听呢。毕竟你们狐族那几位大、长、老，当时可只配眼睁睁的看着狐长异惨死在我跟诡潭的手上。你说……”

“敝、锡！你、怎、敢、再、提！！”大长老顿时怒火攻心，在手中顷刻聚起几团红色的狐火，将之划成几道利刃，隔空朝劈着敝锡去。

敝锡眼睛微眯，看也不看地抬手隔空划起一道黑雾，雾气裂缝如深渊密洞般直接吞噬了大长老的红色利刃，得意道，“哦？我为什么不敢。”“不过既然你们的长老不愿意讲，我不如就勉为其难地说给你们听听~”

敝锡亲昵般地点了点胡兰的鼻尖，语气却森森道，“多少年前我可能记不清了。但那时候啊，你们的长老们正对着一群喽啰犯愁，应付得手忙脚乱。狐长异先是被诡潭那老家伙给消耗殆尽，随后再筋疲力竭之际再被我一根、一根的拔尾而死。哇，我至今都还记得。狐长异那爆体横飞的妖气…别提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哈哈哈哈——”

他冷嘲热讽完还忍不住揩去眼尾的泪水，丝毫不在意暴怒的众人继续言道，“啧啧啧，狐长异死前那个惨状，说实话，哪怕是我，都不忍直视，更别提你们的长老们看后又作何感想呢……”

敝锡吐字清晰，落重极慢，其话语间的阴冷程度让在场的所有狐族都瞋目切齿。

“敝——锡！！”

“可恨的卑劣小人。我鄠五起誓！哪怕被灵神仙君千刀万剐追刑，也势必要将尔等分魂碎魄！于这绝迹谷林中永世不得超生！！”五长老一声暴吼，化回原形尽燃八尾，其余长老也跟作先后燃尾，那一片片绮丽的光芒像是日光点亮了整片谷林。

“以魂立誓！至死方休！！”长老们怒吼出声。用狐族尾尖的点点星光，拨开沉重鬼气，拨动万千绿叶。

“狐族全体子民至死愿随七老——！！！”

凄凉的狐啸一声一声往下接力，声音长久地回荡在山谷之中。那颗颗随风而逝的星星点点，点破了沉闷的天色，点燃了狐族的渺小希望。

“不——！！”

穆清晟不禁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不止是他，就连鬼魔两族的人，包括异兽都通通止在原地呆愣怔住。

云平歌满心悲愤至极，烧魂燃法之术绝无再生的可能，大家这是打定了注意要跟敝锡拼出个你死我活！

‘咔。’随后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从敝锡的手中传出。

他顺手掏出了一颗澄黄的灵核将其粉碎，然后才甩开手中这具软绵无力的尸体。“那就要看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砰砰！’光法交接的一瞬，敝锡迎上七位长老的蓄力一击，他的雾盾竟一下破出裂痕。

“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们合力所发出的攻击如此强势。”敝锡自觉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长老们的濒死反扑恐怕还是会有些吃力。

“长…长老……”云平歌试图阻止长老们再烧下去，却在刚踏入空中就被齐齐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