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早有防备的秦君泽大喝,“辛棠小心!”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声音——
“姐姐小心!”
虞辛棠只觉得左右两肩被人一握一提,整个人腾空而起,待耳边风声停下她已经远离巫娅好一段距离。
右边是秦君泽。
那左边是?
黑底红衣之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项间银圈雕刻繁复花纹,长长的流苏垂至腰腹,自带风流。头戴帷帽,一只玉雕般的手撩开帷帽的紫色薄衫,帷帽沿边银叶子流苏摇曳,其下是一张面如傅粉、色如春花的脸。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弯了弯,他笑道:“姐姐,好久不见。”
虞辛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苏宝珠,怎么是你!?”
她的表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高兴,纪羡有些失落,“姐姐,这么久没见,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我,我可是每天都在想姐姐的。”
“想想想,想死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了吗?”
虞辛棠忽地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面露惊恐,“你不会把巫真仪杀了,替而代之了吧?”
纪羡也不在乎姐姐恶意揣测自己,数着姐姐连说的四个想字,笑得愉悦,“我一直都在啊。”
“从姐姐出发就跟着,是讨厌的拾颂和拾欢用那阵大雾把我们分开的。”
“后来我又遇到了他们,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将我带进了巫灵,还为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巫真仪。我暂时放弃了杀得这两兄弟的打算,暗中找姐姐的线索。”
“他们天天让我学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我都要翻脸了,幸好鸳鸯节和姐姐重逢了!我本想当场和姐姐相认的,但忽然又想拿到月光草给姐姐一个惊喜,就继续伪装下去了。”
纪羡骄傲地扬起精致的下巴,邀功般看着虞辛棠。
虞辛棠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是了,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人,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待在沧澜等她回去。
幸好这是巫灵,若是在云朝,指不定就被某热心群众举报了,分分钟抓进牢狱,押送锦城判刑。
思及此,她有点想训斥他几句。
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出的话变为:“……很棒。”
算了,不做少兴的家长。
“好啊,原来巫真仪也是你们的人!”
巫娅恶狠狠地道,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未刺中虞辛棠的匕首。
身旁站着两个武力值爆表的队友,而对面唯一的敌人甚至不在满血状态,虞辛棠安全感爆棚,直截了当问,“你杀我作甚?是不是杀错人了?”她可谁都没惹。
可巫娅却道:“杀的就是你!”
“理由呢?”
“只有你死,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虞辛棠呼吸一滞,瞬间想到关键,“你到底是谁?在上山之前是什么身份?”
巫娅未回答,笑得很奇怪。
虞辛棠追问,“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她始终没忘记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消失前的叮嘱,她让她帮忙找到家人。
她找了两年多,音信杳然,没想到在这座神秘巍峨的大山里找到了线索。
巫娅:“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两人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人。”声音染上决然,“所以你必须死!”
这时,秦君泽走到虞辛棠身前,面无表情看着巫娅,“杀我的人也是你派来的。”
语气笃定。
巫娅大笑出声,不再掩饰,“是,奈何那些废物没能当场杀死你,又让你多活了些时日,不过也快了,没有月光草你在不久后也会被活活痛死。”
她的瞳孔微微扩散,落在虚空一点,回忆道:“多年前,我曾亲眼见过一个中了蚀骨的男人,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可的在地上翻滚,如牲畜一般。秦君泽,只要你还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压制蚀骨的药失效后你也会变成这样。”
“哈哈,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我帮你把你边上的女人也送下来,你们好做一对亡命鸳鸯!”
秦君泽声音平缓,“你以为只有你才能拿到月光草吗?”
“当然不是,可……”她笑得更开心了,“可那是一个时辰前。现在嘛,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了。”
秦君泽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别这么凶,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放了一把火而已。”
闻言,虞辛棠不可置信道:“你把月光草都烧了!你疯了吗?为了除掉秦君泽连圣女之位都不要了?”
巫娅不屑道:“你懂什么,谁稀罕做一个处处受人桎梏大权旁落的圣女,我要当只会当一个定于一尊的圣女。而做到这点,只需杀死秦君泽一人足矣,我何乐而不为呢。”
“是谁许诺你的?”秦君泽问。
巫娅:“你人都要死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不会死。”
他阐述事实一般道。
巫娅唇角的笑意渐失,“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有其他办法解开蚀骨吗?”随即她否定,“不,不可能!”
秦君泽凤眸凝出嘲意,“谁给你的自信一定就烧光了所有月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