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凶手应该打入牢房!以西结,难道你们要包庇她吗?”雅各说着瞪向了艾妮莫斯。
以西结站起来,道:“雅各主教,事情绝非您想的那样……”
“还能是哪样?她确确实实杀了人,杀戮就是罪孽!”
艾妮莫斯心不在焉站起来,道:“以西结先生,您不必顾虑,我可以进牢房,我没有罪,我相信教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裁决。”
“艾妮,你别……”索菲亚拉住她,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些人是公正的。
“别担心。”艾妮莫斯望了索菲亚一眼,拉下她的手。
随后,她就跟着白法师们来到了地牢。
这是她第二次坐牢,心情跟第一次一样,怎么也睡不着。尤其在后半夜,她听到外面一直喧哗不断。
她一直胡思乱想中,既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人,也觉得那死人着实活该,最后悔的还是:她不该贸然赴约!
如果她没去,就不会有这些破事了。她天真地想。
凌晨,她迷迷糊糊中猛然睁开眼睛,看见高处小窗溜进来的一束灰白色晨光。
手腕被能够束缚魔力的沉重手.铐磨了一晚上,酸痛不已。她低头看去,那里已经红肿了一大圈。
突然,身前投下一道悄无声息的阴影。她抬头看去,眼前立着一个用白袍遮盖身影的人,是玛伊莎女士。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她可以看出玛伊莎是偷偷来的。
“艾妮莫斯,我来告诉你一句话。”玛伊莎俯身。
“好。”她茫然回答。
“你不用害怕,你的风暴足以平息一切,无论到哪个地方,你都可以活下去。”
艾妮莫斯的心脏咚咚狂跳,她忍不住问:“玛伊莎女士,究竟发生了什么?您能告诉我……”
这时,骑士们的脚步声依稀传来,玛伊莎的身影立刻消散了。
艾妮莫斯连忙爬起来走到围栏前,抓住了铁栅栏,接着伊凡德子爵等人出现在眼前。
“早,艾妮莫斯。”伊凡德尝试轻松地问候,并未发觉自己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并未让她的焦虑减少半分,她问:“伊凡德?你能告诉我昨晚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我一直听到……”
“教会里全乱套了,黑白法师又斗起来。不过幸好,骑士和宫廷的人已经介入,他们都被控制,没再接着胡闹了。”
伊凡德轻轻叹气,接着又郑重看向她。她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都不重要,艾妮莫斯小姐,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他们决定将你移交到法庭判决。雅各主教宣称你犯了故意杀人罪,而玛伊莎女士要求将你无罪释放,他们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法庭?”艾妮莫斯没有回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法庭是专门裁决这类事情的地方,至少比教会里掰扯要好很多。她这样安慰自己。
“你放心,玛伊莎女士,还有我父亲,他们都打点好了,会有最好的律师和陪审员为你辩护,你会没事的……现在,请你先整理思绪,跟我们移步法庭吧。”
“好,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艾妮莫斯屈膝感激道。
“不必多礼,这是应该的,为你此前曾拯救索菲亚和家父一命。”伊凡德眼神颇为动容。
他示意一旁的骑士打开牢房,于是艾妮莫斯只得走出牢房,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两个骑士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伊凡德在三人前面带路。地牢通向外界的距离好像变得比以往更短,他们很快来到了街上。
她感到羞愧地无地自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着镣.铐、以罪犯的身份被骑士押上街头。
不少市民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着需要三个骑士押送的女犯。她悄然打量着他们,甚至看到有的人痛心地摇摇头,仿佛她确确实实犯了大罪。
……他们,当真知道她是谁,又所犯何事吗?艾妮莫斯不禁想。
“可怕的女巫!”一个孩子颤抖的声音传来。
艾妮莫斯望去,那孩子一副害怕的模样。一旁他的母亲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起来。
她低下头去,专心走路,只想尽快踏入法庭,尽管她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昨晚进入牢房到现在,她滴水未沾,没有吃任何东西,精神高度紧张,此刻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她甚至要比那次前往黑石城角斗场还要紧张害怕,但她说不清楚法庭上会有什么东西,即使拼力厮杀也无法打破。
艾妮莫斯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不管怎样,有个结局就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