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莫斯关闭了通讯术式,为法提亚的拙劣借口感到好笑。
如果他没有看到她发的讯息,又怎么会知道他错过了呢?
不过,她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无论如何,让一头魔龙去学游泳都有点强人所难。
午后,教会颇为静谧,宽阔的走廊中,只有黄昏的光尘光顾。
近日,菲奥城内黑白法师的争斗消停了,城外魔族的骚扰也减少了许多,没有打打杀杀的事情要忧虑。
骑士团处,带他们入门魔法的任务,她已经基本完成。导师树精女士处,给的书本她已经读了两遍,不日便可开始精读第三遍。
威尔、达里安经常给她写信报告学习进度,他们在寄宿学校适应得不错,既收获了可爱的新朋友,又有尊敬的老师。
没记错的话,这周末他们可以离校,也许可以带他们到什么地方游玩、学习一番。
这时,萨莎来到她面前,道:“艾妮,找到你了,果然你今天在教会。”
“有什么事?”她问。
“塞缪尔先生被玛伊莎女士叫走了,她现在也要找你……总之,你可得多帮他说话。”
艾妮莫斯不明所以。但隐隐觉得,他们一定是又闯祸了。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毕竟他们可是胆子大到敢跟魔族做交易的人。
于是,她跟着萨莎来到了玛伊莎女士的办公室。
“失窃的事绝对与我无关,我上交的法器,又怎么会拿回来?当时,可是您跟以西结先生亲眼看着的。”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玛伊莎神情严肃,随后看向进来的艾妮莫斯。
艾妮莫斯看了一眼塞缪尔,然后向玛伊莎女士问好。
“艾妮,有一个危险的法器丢失了,我需要你跟塞缪尔一起去查。”
“好,可有什么线索?”她问。
“根据术式调查,这里尚有一丝残留的魔力气息。”玛伊莎将手掌按在水晶球上,地面隐隐出现一缕扭曲的光线。
“幸运的话,也许还能找到一点残存的痕迹。”塞缪尔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艾妮莫斯到,时间越久,残存的魔力消失的越快。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萨莎道。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教会。
来到大街上,艾妮莫斯才问:“丢的是什么法器?”
“一面镜子,上次从魔族那里换来的。”萨莎道。
艾妮莫斯想起来了,法提亚和卡尔都曾被那面镜子牵制过,古怪的很。
“那面镜子具有控制功能吗?”她问。
“远不止如此。”塞缪尔神秘一笑,“它不仅可以控制与镜中人对视的人,还可吸食对视者的魔力。”
“!”艾妮莫斯止住了脚步,神色警惕,“难道你们认为,这种强力的法器,魔族会如此轻易地给你吗?”
“他们有自己的考量,这毋庸置疑。”塞缪尔并不奇怪她会这样问,“用这面镜子,削弱其他魔法师,正合他们的意。”
“所以,这也合你们的意?”
“我们只是想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法师一个教训。”萨莎道。
而现在白法师所谓神力天赐的神话已经被打碎,他们的嚣张气焰已经收敛了许多,最近甚至很少露面了。
“无论如何,也不该用他们给的东西,他们的目的就是煽风点火。你怎么知道,法器会不会伤害使用者?”
“你放心,这我详细解构研究过,镜子是一个封闭孤立的系统,无法与外界有任何练习。”塞缪尔道。
“但架不住有心人去篡改它,我们把它找回后,最好封印在地下室。”
“你果然是这个态度。”塞缪尔道,“看来玛伊莎女士信不过我,认为我会自己收着法器,所以派你来监视我了。”
经他提醒,艾妮莫斯才想出玛伊莎的这一深意。她并不在乎他的情面,直白道:“你有自知之明,这是最好不过的。”
接下来,他们不再说话。在水晶球的作用下,街道上不时出现一点魔力的痕迹,与方才在办公室的类似。渐渐的,他们走得越来越接近菲奥城中心的建筑群。
望着眼前洁白宏伟的教堂,塞缪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雅各主教亲自管辖的教堂,一般只迎接贵人们。”
“莫非,失窃一事跟白法师有关联?”萨莎问。
“知道这个法器的存在的,不过寥寥几人。白法师那边,卡尔曾中过招,他们确实也有嫌疑。”塞缪尔答。
“既然痕迹指向这里,那我们调查一番?”艾妮莫斯问,不过她不确定他们是潜进去,还是直接当面对峙更好。
“听着,我们这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