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莫斯头晕目眩起来,瞳孔颤抖着,紧张地全身几乎都发烫起来。就在这一瞬,她感到背后寒毛倒立,魔力朝她攻来。
来不及转身,她仅凭本能向旁边闪去,召唤术式保护了自己和男孩们。
攻击她的人双目通红,接着又朝周围的人无差别攻击,致使人们连连后退。是魔族!魔族刚刚就站在她身后。
艾妮莫斯看到,此时康德手中魔石逸散的黑气,正飘摇的被牵引向暴露的魔族。
人们已经反应过来,朝魔族围攻而去,他掀起黑袍笼罩住自己,黑色雾气四散弥漫。雾气散去时,他已经逃走了。
“别让他跑了,快追!”康德叫道,当即有几个魔法师追了上去。
他将魔石揣进兜里,忙将艾妮莫斯从地上拉起来,道:“艾妮,你没事吧?”
“没有。”艾妮莫斯摇了摇头,面色苍白。
“艾妮,你是专业的魔法师,比这里大部分人的实力要强。你见过的那个魔族,能否麻烦你去寻找。一旦有消息,立刻联系我们。”
“可以,这是我应该做的。”艾妮莫斯回过神后,立刻答应了。
莫莉女士道:“威尔和达里安就放心教给我吧,老太婆我虽然腿脚没魔族快,但保护两个小孩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就麻烦你了,莫莉女士。”艾妮莫斯感激道,然后转向他们,“你们一定不要乱跑。”
叮嘱完,艾妮莫斯转身离开,目标是那间黑法师与魔族交易的酒馆。达里安和威尔目送她离去,然后互相对视着。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上,莫莉女士道:“你们两个,可要跟紧老太婆我呀,被吓得跑开了,我可追不上……咦?人呢!?”
莫莉的身后哪里还有两个小男孩的踪影,他们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了!
艾妮莫斯止住了脚步,沉默着看着前方。不远处,塞缪尔、杰洛和萨莎伫立着,兜帽下三双眼睛齐刷刷警惕地盯着她。
四人就这样僵持着,直至一阵清风吹过,为闷热的午后带来一丝凉意。
她嘴唇微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这次魔族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动,你们早就事先知道了,对吗?”
“即使这样又如何?”塞缪尔回应,“我们知道魔族要这样做,但还是决定旁观……艾妮莫斯,你要来问罪吗?”
杰洛扬起下巴,目光满是愤怒,质问道:“你跟踪我们多久了?你已经屈服于那群白法师的淫威之下,做他们的打手了吗?”
“我绝无此意。”艾妮莫斯当即否认,“事实上,我只是今天收到以西结先生的委托,他怕你们冲动行事,我们的本意都是出于关心。”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拿着武器,是准备用它来攻击我们吗?”萨莎指出,现在他们可都没亮出武器。
艾妮莫斯闻言,将手中的法杖收了起来,解释道:“只是怕魔族突然出现,如果你们感到不适,我可以收起武器。”
三人闻言,戒备的动作有所放松。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艾妮莫斯还对他们如此宽容,这是他们没有料想到的。
“遭受到不公的对待,我们都很愤怒、失望,我怎么会不能理解你们呢?”艾妮莫斯继续说,“只是就算这样,也不该被魔族蛊惑,与魔族勾结,甚至不惜伤及无辜。”
“我们拼尽全力与魔族战斗,保护菲奥城,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杀死、被驱逐,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那些受过我们恩惠的人,有谁来为我们发声呢?”杰洛愤愤不平。
“教会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教会了,那群白法师欺人太甚,也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们会忍无可忍。”塞缪尔口吻冷漠,“艾妮莫斯,你也不喜欢他们吧?我们都知道,莫尔斯修士害得你落入魔族手中,九死一生,却仍能在教会呼风唤雨。难道你不想加入我们,为自己报仇吗?”
“教会是被一群狂热分子占领了,但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如果我们也对白法师痛下杀手,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在逃避问题!如果有一天黑白法师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支持哪一方呢?”萨莎逼问着。
艾妮莫斯沉默良久,说:“以我们的实力,哪里没有去处?离开教会,骑士团、皇室魔法使、各地的魔法师协会……选择还有很多,为何要争一个烂掉的地方?”
塞缪尔笑了,说:“你是可以这样,因为你没有家庭、没有子女,你还年轻,没有任何牵挂。可是菲奥城就是我们的家,教会是我们的信仰,凭什么要我们离开呢?”
艾妮莫斯彻底无话可说了。
塞缪尔见状直言:“如果你仍念旧情,就不要再跟着我们。”
说罢,他们三人转身离去。
“等等!”艾妮莫斯还是追了上去,她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走上错误的路。
街区中瞬移术式不断闪过,当她再次拉近跟他们的距离时,几乎来到了集市的边界。但是他们采用了可鄙的做法:分头逃跑。
艾妮莫斯一番抉择,她跟着还在视线范围内的“领头人”塞缪尔,转过墙角踏上一条空旷的街道,迎面撞上个不该出现的人。
“好久不见,艾妮,我很想你。”法提亚微笑着,颇为亲切地打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