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逃到很远的地方…”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头好痛。
“我不能连累整个申家…”画工痛苦的摇着头。
她多么想亲手了结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这样就会连累哥哥和养父一家,哥哥嫂子刚刚有了孩子,她不能这样做。
“让我来吧。”
“为了画工,我什么都愿意做…”
贞香坚定的看着画工,准备接过画工手中的匕首。
“不,我不会让你为了我而杀人的。”
画工深受触动,躲开了贞香想要拿走匕首的手,坚定地拒绝道。
她更加不想连累贞香,这个世间对她唯一真心的女人。
“画工,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能够了结他的性命。”
“我知道。”
画工知道现在还没办法直接杀掉金兆年,她痛苦地低下了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听到我的声音,画工和贞香一齐看向了我这边,画工不自觉得抬起匕首作出防卫姿势。
画工和贞香在杀人这方面也太业余了,松垮的绳子缠在我的身上,我摸索几下就给自己解了绑。
“红杏出墙的妻子和姘头要谋杀亲夫,画工真应该用画笔画下这一切。”
我一边解开绳子走向画工贞香二人,一边说道。
目光扫到角落里那幅《二妇探春》,我好像知道贞香是从哪里获得“杀夫”的灵感了。
“真是朵带刺的花。”我用手捏着贞香的下巴说道。
贞香厌弃地侧过脸不看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自打贞香做好了杀掉金兆年的打算,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就把贞香赏给刘三吧,他在丹青所,尽心尽力照顾英福,也算是对他的奖赏。画工觉得怎么样?”
画工想起了丹青所的市井小人刘三,那个欺软怕硬,有着丑恶嘴脸的无耻赌徒。
如果贞香落入他的手中,一定会受尽屈辱。
“不!”
画工本能的拒绝道,她绝不能让贞香落入如此境地。
“画工…并没有拒绝的权力。”我冷冷的说道,画工几近绝望,束手无策。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檀园进行画师对决,赢过檀园,将他驱逐出汉阳。”
檀园和画工因为徐征,都想置我于死地,檀园又与王上交情匪浅,若檀园和画工联手,时间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驱逐檀园,画工便势单力薄,并且画工有着女扮男装这一致命把柄,随时都是任我宰割的鱼肉。
“行首老爷真是下的一盘好棋啊。”贞香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心爱的女人和敬重的师傅,画工选一个吧。”
“师傅…不会答应的。”画工沉默半晌说道。
“檀园那边,就要靠他心爱的徒弟去说服了。”
“如果没有这场对决,刘三就会得到他的赏赐。”
画工放下匕首,犹豫着站起了身。
“我赢了,就放贞香自由。”画工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当然。”我挑了挑眉,应允了下来。
“和我去床上休息。”我对着贞香说道。
画工刚要推开门的双手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了脸,但并没有回过身,短暂停留后离开了。
“老爷就不怕我杀了您吗。”贞香一边拿起了匕首,一边愤恨地说道。
“我一死,画工的身份就会被昭告天下。”
“舍得用画工的命换我的命吗?”
贞香沉默不语,我走近贞香,从她手中夺过匕首。
一开始她紧紧的抓着匕首,听到这些,仿佛认命般松开了手。
我把匕首顺势从门缝中丢了出去。
闻着贞香的香气睡觉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