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条毛毛虫是什么感觉?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此时,月遥如一条大虫子般弓身在床沿边蠕动,爬行。只是还没等她坚持几秒,便“啪叽”一下从床沿栽到了地板上,摔得那叫一个生疼。
她是真恼啊,气得在心里把独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这王八蛋给她来了个五花大绑,她何至于此?而且他将她随手抛到床上后就自顾自进了治疗室,任她怎么喊叫都没再出来过。
有病!!有大病!!!
月遥愤愤不平,奋力扭动着爬到了一个由废弃腕刀片改造的武器架边。因为站不起来,她只能先选择伸腿割断上面的绳索。
因着是置换下来的刀片,锋利程度远不如前,切割起来就费了些时间。谁知,她刚刚成功切断绳索,身体就被某只手轻松地提了起来。
月遥心一悬,这才发现独狼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治疗室,还将正在搞小动作的她抓了个正着。
不得不说,铁血的治疗技术相当之高超。此时独狼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基本已全部结痂,就连满身的血污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残留。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月遥见他面部表情依旧不柔和,只得放低了声音询问。
闻言,独狼的手指松了松,却还是像抓小鸡崽一样提着她,根本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连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晦暗不明。
月遥本就对他的做法不满,现在又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难免压不住心里的气。
“我说……”她朝独狼翻了个白眼,接着埋怨似的地吐槽了一句,“你可真是小心眼子。”
独狼本就心情不佳,听了她这句话瞬间又炸了!登时提着她大跨几步,将人重新丢回到了大床之上。
月遥重重摔在柔软的皮毛上,还没等坐起来,就见独狼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跟着凑到了她眼前。
“你不能同时和两名雄性保持亲密的往来!!”他按住她的肩膀怒声警告,喉咙里渐起的咯咯声夹杂着野兽般的嘶吼,威胁的意味相当明显,“我绝不饶恕背叛者!!”
好家伙,这么激动的吗??
月遥愣了愣,看着独狼这副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样子顿感不妙。眼看他副颚上的獠牙都快戳到自己脸上了,她急忙开口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我当时只是在给猎鹰缝合伤口,我在给他疗伤而已!”
她说得认真,态度也十分诚恳,只可惜独狼完全听不进去,就死死按住她,发出咯咯的声音。
“拜托,猎鹰当时伤得多重你也不是没看见!我就是心急了点,怕他自己疗伤耽误时间,怕敌人会马上折回来才亲自上手的!”月遥无奈,只得继续解释,“再说了,我要真的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也不会选在这种危险的场合,我难道不要命了吗?你能不能用你的大脑好好想一……”
话未说完,一只粗糙的大手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霎时,月遥只觉喉咙微微发紧。她不仅发不出声,就连呼吸也受到了轻微的影响。
但下一秒,这不太强烈的窒息感就随着独狼手指的放松而消失了。
独狼面目狰狞地盯着她,愤怒却又格外的清醒。
人类的脖子太脆弱了,即使他控制好了力量也会让她产生不适感。
他没想杀她,即使他只听到她说……想和其他雄性发生点什么。毕竟,这只是她目前的想法而已,没有实施也算不得真正的背叛。
月遥看着独狼愤怒且隐忍的样子,忽然觉着这事儿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她的解释。
“咳,你这么生气……”她清了清嗓子,声调渐软的同时又故作惊讶道,“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话音刚落,独狼身上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瞬间就消失了。他愣了一两秒,视线不经意间往旁边偏了几分,就连副颚的伸缩都变得僵硬。
月遥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涌起一丝小小的兴奋感。
瞧瞧,她说什么来着?他果然是在纯嫉妒!
得到证实以后,月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兴奋之余一种得意感油然而生。
这家伙莫不是跟她睡觉睡多了,睡出了不一样的床友之情,从而对她产生了非一般的占有欲?
想到这,月遥忍不住嘴角上扬。她默默盯着独狼,见他副颚翕动,一副想说点什么却被噎住了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呀?”她调笑着开口,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愉悦之色。
闻言,独狼的目光似变得飘忽不定。他迷茫般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既不承认也不否决。
“可是……”月遥见状,立即作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随意干涉我的自由吧?”
她像是抓到了某个重要的点,开始进行一步步的试探。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跟猎鹰只是在疗伤互助,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语调渐高,底气十足地继续道,“还有,你得搞清楚,咱俩之间并没有进行配偶仪式,压根就不存在谁背叛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