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好,为何连送我出城都不愿意?”
贺雪堂听得他的口气变了,不敢同贺玉峥对视,贺玉峥却偏偏要看他的一双眼睛,目光角逐下贺雪堂躲躲闪闪,贺玉峥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真实的分量。十一待他的心,始终不如他。
他不能说是不失望:“这些年我不应该忽略了你,我本以为等我做好一切……算了,终究是我没有两全,不怪你。”
贺雪堂还未识得他话中含义,就见眼前亮光一闪,一道匕首抵住他的脖颈:“你只当是我挟持了你,拿上金牌带我出城。”
这次贺玉峥说话的声音更低了,低到贺雪堂都快听不清。他不敢相信贺玉峥会拿匕首对着自己,但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对付贺长嬴的话,又觉得这也并非是他做不出来的事情,毕竟贺玉峥不是第一次手足反目了,况且,这锋利的匕首就确确实实地抵在他脖颈间。
贺雪堂一怕,拿金牌的手就抖了几分,被贺玉峥察觉。
身后的贺玉峥气极,咬牙在他耳边道:“十一,你竟然真的害怕,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真抹了你的脖子不成?”
贺雪堂只感觉脖子上冰冷的东西随着贺玉峥说的话一颤一颤,他欲哭无泪:“六哥,手拿稳了。”
匕首终于离他的脖子又远了几寸,不过片刻,又被贺玉峥收回鞘中。
贺玉峥瞪他一眼:“等遇到人再演这出戏,刚才只是先让你知晓。”
贺雪堂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先为他找好了借口。
他一时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揣度了贺玉峥,颇为汗颜,命小厮备好马车,马车行至城门处,果然被拦了下来。
龙骧卫在此处盘查:“车上什么人,不知道已经封城了吗?”
小厮回:“临江王府出城办事。”
贺雪堂被龙骧卫方才一吼,心慌了几分,强做镇定模样,主动打开车帘,露出自己的面容来:“什么时候封的城,我怎么不知道?”
龙骧卫上前一人,仔细看了看车中,没有看见其他人影,才笑着道:“今夜才发的诏令,还请王爷留步。”
贺雪堂忙做不耐模样,将袖中金牌向外一示,皱着眉头:“蟠龙金牌在此,你敢拦我?”
见着金牌,站在车前的几名龙骧卫低语了一番,还是给贺雪堂放了行。
总算是有惊无险。
出了城又行了几里,看见了一处驿站,贺雪堂示意小厮停马,下了车,同贺玉峥告别:“王府马车太过招摇,六哥可以在此处换马前行,不知今后……如何打算?”
“去洛城。”
洛城是贺玉峥的封地,贺玉峥在那里待过几年,应当是有心腹在那里的。贺雪堂低低道:“也好,等父皇消了气,你再回来。”
贺雪堂将随身带的金银系数拿出赠给贺玉峥,双手抱拳:“那么我就送到这里了,山高水长,六哥珍……”
“重”字还未出口,贺雪堂就眼睁睁看着贺玉峥动作极快地打晕了他的贴身小厮,他心头一紧,看着贺玉峥将小厮拖到隐蔽处,回头望向他:“我没打算和你分开,十一,你要与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