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修揽过林墨挣扎的身体,把脑袋放在她的脑袋上,“吃完再说好不好?我来帮你上药。”
林墨虽说被抱在暖香里,但是心里白眼要翻上天了。大哥,你那汤里是放了什么迷情剂吗?为什么非要她喝。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林墨又坐了回去,只不过更诡异了。
林墨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依旧喝得很香。左手则放在李玉修的手心里。
他正拿着药膏,仔细上着药,动作轻柔就像擦拭某位名家的瓷器。
说是低着头认真上药,可李玉修似乎是真的长了另一双眼睛。
“坐直了吃,你这样背会不舒服。”
“脖子不要前倾,会形成习惯。”
这不是完全没变吗!还是当孩子啊。
这人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难言之隐啊,烦死了。
“不用上药了,你没听说吗,冻疮一旦得了是一辈子都不会好的。”
“只会在每年冬天的时候,又发作。别白费力气了。”
听完这话,李玉修没说话。
上完了药,拧上盖子。摸了摸林墨的头发,神情温柔的可怕,道:“我没得过冻疮,但是我知道只要之后的那一个冬天,每天好好保养,抹护手霜,就不会再犯。”
“连错误都可以弥补,更何况一个冻疮。”李玉修下意识的抚摸自己右手上,廉价不堪的戒指,无论是去名流攒动的社交场所,还是去冰冷潮湿的监管所,他都带着这个跟身份不符的东西。
林墨撇嘴,有些不服气,“长了冻疮,手指还会永久变粗呢,这也能弥补吗?”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不用在前三区,前五区就可以,一个小时就能做完这个手术。”
她泄了气,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叹了一口气:“你确定吗?可是我是十三区的人,还是个黑户。没有通行证,别说前五区,前八区我都进不去。”
前列的区域对于后面的几个区域实行管制,别说随意进出,就连信息搜索都被管制着。别说一些所谓关键人物,就是一些公开人物,你的IP在后面几个区也是不可能搜索出来任何信息。
“这样看是不是永远都弥补不了了。”林墨低着头,这次汤碗上还是倒映着她的影子,模糊又晃荡,只不过这次李玉修坐在她的身边,汤碗里不免会晃荡一半李玉修黑色的长发和修身的毛衣。
你这种喜欢伪装成照顾人的性格,现在是不是很愧疚啊,叫你们这种人总爱说些华而不实的话,真以为每个人都有你们那条件呢。
“你想去吗?”他轻声说。
林墨放下碗,直视着李玉修,冷声道:“我不想去,我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就算你做这件事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科技发达,人的寿命远比远古时代长,也不是你拿来浪费在监管所的。”
她又准备站起来,没把李玉修的话放在眼里,“如果你非要拿所谓的长辈的架子,来教训我,那确实很扫兴。”
李玉修别过脸去,有些无奈,“说情话的手段不行,做这些事情还是很熟练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现在带着保释金还给玉真,然后再重新坐你的牢。”
“你觉得以玉真的脑子,是觉得是因为你们两个吵架的缘故,还是因为我逼得你。”
“用这种方法让一个omega一辈子记得你,不值得。手法也不见得多高明。”
林墨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笑还是愤怒。
“我烂命一条,全家就我一个,要是真在监管所呆一辈子,还能管吃管住一辈子呢。这不比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打工强。”
李玉修扶额叹息,他今天大概要把自己一辈子的叹息都用完了。
对面用耍无赖躲开了你的说教,李玉修估计心里直嘀咕,说你还没有孩子好管呢。
他在心里默默叹息,还是做了决定。
不过一瞬间,两人就改了情势。林墨被抱在李玉修的怀里,假意挣扎一会儿,就直接靠在他温暖带着香气的怀中。
“你怎么会是小孩子,小孩子能有你这样耍无赖的吗?”
林墨也不服软,抬头看他,笑得奸诈,“你还记得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这话一出,李玉修哭笑不得,脑子里闪过他们病房里的呼吸。无奈道:“你先在说这些,这还不是耍无赖,什么才是耍无赖?”
手掌又一次游移在李玉修宽厚的后背上,慢慢移动到他脖颈后柔软的凹陷。
林墨眼皮微抬,半眯着眼,看着他耳尖肉眼可见升腾起的绯红,笑得像个小魔鬼,“小孩子应该不会这么耍无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