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芷芬道:“穆仁他们这回来,定是和你们烧军营脱不开干系。”言罢才觉出言语不妥,那日自己因伤没能同众人返回去烧西驰岭兵士的军营,但自己也不该分出你们我们来,何况烧军营实是无奈之举,说到底自己虽未参与,但亦是受益之人,此刻分出你我,倒是忘恩负义了,当下便红了脸,看左右人并未多怪,她方宽心了些。
班炳煌道:“若说留下蒋师叔他们独挡西驰岭和扶疏岭的人,我可办不到。”
单冬雪道:“如今先该想的,是穆仁那些人究竟想要对咱们干什么?”
李允然道:“说来说去,只能是为了烧军营的事。”
单冬雪忽道:“会不会是蒙浮差死了,他们找咱们报仇来了!”
那日平顶山雪崩后,便再未见过蒙浮差,各人猜测不定,不少人盼着他便死在雪崩中,如今单冬雪这样说,便有人不顾真假,道:“如此,那也好了。”
明千霜道:“那日雪崩后在雪地里寻你们柳师姐时,可没见西驰岭的去寻蒙浮差。试想若是蒙浮差真给埋雪底下了,咱们寻柳惜见时,西驰岭的也会去寻蒙浮差的,可他们那时没有,猜来,蒙浮差躲过那雪崩了。”
单冬雪又道:“那也说不定,柳师姐伤了他了,若是他伤重不治,死了呢。”
柳惜见看人多时你一句我一句,难说到正事上,当下便道:“谢师弟,你随我到这面来,我有话问你。”说着,又叫了汤芷芬、班炳煌、明千霜一起,五人到了无人处,柳惜见道:“谢师弟,蒋师叔可还有什么应付穆仁他们的法子?”
谢梦恕道:“这我不知晓了,他只叫我来送信给你。不过蒋师叔说,他会在每夜放一两个人往前来同你们汇合,让他们随你一起回中原。余下他没放回来的人,都是他留了下来应付穆仁他们的。”
汤芷芬道:“师姐,不能留蒋师叔一个应对敌人。”
柳惜见道:“我明白。”她抱臂垂目,思想片刻,道:“师兄师妹师弟,你们以为,穆仁他们要如何对付咱们呢?他们跟在蒋师叔身后迟迟不动手,是有何筹谋?”
谢梦恕最先道:“我是想不出来的。”
余人皆是默然,不一时,明千霜道:“柳惜见,你想到没有?”
柳惜见道:“只是记起右小山说过的话,他曾说,巴罕那面不会放过咱们。”
她这一说,各人立时明白过来,汤芷芬道:“师姐你是说,西驰岭的、扶疏岭的和巴罕的要联手对付咱们?”
柳惜见道:“不然,我实在想不到,穆仁他们为何不直接出手,而是拖着。在等什么,可是在等前头的巴罕兵过来,好前后合围咱们。”她说罢,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猜的,也未必便做得准。”
说是这般说,几人却知柳惜见所言并非是毫无道理,他们毕竟真是冲猛锡部西驰岭的军营动手了,再不止于两家私怨,巴罕与猛锡部族又有利益牵缠,又是姻亲,若是西驰岭的向巴罕请援,巴罕多半是要出手的。
明千霜道:“穆仁他们不动手,便是要等巴罕的人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