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吓得大气不敢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初好祉就算意图溺死自己也没有此时可怕。

“为我护法，我带你和你的姐姐出有界。”他的声音算不上平和，与殿内的雾气的作用下一股寒气从脊柱直冲头皮。

面对初好祉的指使她知道自己力不从心，但又没办法开口拒绝。“……”

初好祉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将手搭在台子上。“我已经替你打通经脉，你再试着运用神力，吸收三尸之气来凝聚力量。”

顾尘这才发现她与刚刚已经不同，刺骨的寒气现在于她而言只是有些凉飕飕的，并不致命。

她试着运用自己的神力，忍不住惊呼“真的！”而且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在低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病痛慢慢痊愈。

初好祉将食指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念着没有人听得懂咒语，轻喝一声“去。”

“现在你可以试着吸收三尸之气，应该不被侵蚀了。”

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说‘应该’，顾尘结结巴巴道“应应应应……应该？”

初好祉眼神飘忽一瞬，转而目光坚定“可以保你不死，你不是说要活着吗？这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意思？”

“他们都在门外吧，如果你不能在我完全吸收三尸的情况下抵挡住他们……他们不仅会对我下手，也会直接弄死你。”

“这……你可是初神，况且……我从未用过神力，这样为你护法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初神？算什么东西？”初好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在欲望的支配下，没有碾压的实力……就是他们手中的玩物。”随后鄙弃的眼神看着顾尘“你不是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他说的是自己给邬子船做备用器官库那件事？确实，就他这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路痴，想要抓住他估计得大费周章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到时候在人民面前揭开他们抑制神力的意图更是得不偿失……他们没有在里面动手恐怕也是畏惧所谓的三尸吧。

顾尘紧皱的眉头表明她还有太多的地方想不通，但现在并不是探讨那些的时候，她只得挑出当下最大的问题“如果我没有挡住他们呢？那我不照样会死？”

初好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依旧不是很懂她对于活着的执着。“能吸收三尸之气，他们就杀不了你。”

“你真的那么在意活着？”

顾尘眨眨眼，同样对于初神不惧生死表示疑惑。“既然你不在意，又何必执着于这三尸呢？”

因为……它制造了太多的混乱，同时也需要它来平息一些乱象。

初好祉沉默了很久，最终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死我一个……又有何妨。”

“……初好祉”顾尘听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并不打算追问他，作为初神有很多无奈吧，就像自己不想给姐姐造成心理压力，很多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了……他自己扛下来的，又有多少呢？

此刻，她只看到他是初好祉，一个与自己无异的人，只不过责任更重，被人们架在顶端的初神……

鬼使神差说道“你也有想见的人吧，在你死后也有人会为你伤心吧……”

初好祉不知道，他的眼神中透漏着迷茫，不像刚刚部署那般精练果决，他犹豫了，但不知道他困扰在何方。

终于回过神的初好祉忍不住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没在继续两人的话题。“为我护法吧。”

顾尘不知道他被控制后会遭受怎样的待遇，但就雾都的冷漠，都主刚才的忌惮，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自己——呵，自己果然是死不了呢。

她坐下开始吸收三尸之气，漂浮在空中的浓雾围绕着她凝聚力量，而后形成一个漩涡状细细穿透她的身体。又四散开了从她的十指指尖进入她的身体。那股力量并不冷，也没有造成她身体上的不适，相反有些暖暖的冲淡了进殿后所有的阴气。

初好祉又为她添了一把火，将手穿过玻璃伸进大殿中央的台子上，凝聚力量缓缓度入她的身体。

低喃“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然后踏进了台子上，坐于光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