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欢喜地接过印章,笑着谢过师父。
过了一会儿谢玉衡和胡奶奶收拾完餐桌,也进书房里来。
胡奶奶坐在藤椅上,指着书柜:“黛玉、玉衡,前些日子你们师父又新得了几幅字画,你们看了要是喜欢只管跟他要!”
袁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慧芳同志,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两个小的来讨我的东西?”
胡奶奶笑得一拍大腿:“什么胳膊肘往外拐?说得好像这屋子里有外人似的。等你以后人没了,这些字画不照样留给他们两个?早给晚给都要给,不如现在给了了事。”
黛玉一惊,在古代最忌讳向老人提起有关死亡的话题,师父师母竟然大大咧咧地拿来开玩笑?
袁教授倚着窗,跟着笑起来:“总之我现在是舍不得的,我起码还能活个一二十年,等时候到了再说吧。”
话虽如此说,袁教授最后还是把他新得的那几副字画拿出来让黛玉和谢玉衡挑。
“你们师兄妹一人选一幅吧,多了我也舍不得。”
胡奶奶向黛玉和谢玉衡使眼色,让他们专门选贵的。
黛玉憋住笑,她也不知道哪幅字画贵、哪幅字画便宜,只凭自己的喜好,挑了一幅泼墨山水。
转头却看见袁教授一脸菜色,谢玉衡忍不住笑,咳嗽了一声。
“师妹好眼力,这幅画正好是师父的心头好,前些日子刚从拍卖行取回来,只怕还没欣赏够呢。”
这些书画里不乏名家作品,袁教授爱好书画,谢玉衡就专门聘请了专业人士,负责帮袁教授把他想要的字画拍下来。
不过价格倒是有高有低,有些新锐画家的作品价格就不会太高。然而好巧不巧,黛玉挑的这幅价格过百万。
黛玉把画放下,笑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再重新挑一幅吧。”
胡奶奶一边织围巾,一边抬起头看了一眼。
“既然这幅合你的眼缘放心拿走就是。你师父除了爱美食,就爱字画,平时没少买这些。他喜欢的多了去了,不缺这一幅。”
“你师娘说得对。”袁教授心如刀割,心虚地笑了笑。
到他这个地位的作家,有了名气声誉,钱财来得容易,随便一场讲座就能得几十万的酬劳,这还不算出书的版税呢,那才是大头。
但是袁教授这人有个烧钱的爱好——买字画。
一幅字画花出去七位数是常有的事儿,真真是败家,也就胡奶奶不跟他计较这个,夫妻两个依然住在老式居民楼里。
“说起来。”袁教授忽然想起第一次去映雪园时看到的那幅《舞鹤赋》,他好奇地问,“映雪园挂的《舞鹤赋》是真迹?”
黛玉含笑点头。
袁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我当时看着觉得像,不过心里不敢认,谁能想到在历史上早就失传的东西会出现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呢?”
黛玉笑说:“师父不用担心,映雪园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除了明面上的人,暗地里也安排的有安保人员,玻璃罩子遭到外力撞击也会触发报警装置。”
“那就好!”袁教授松了口气。
黛玉挑好了,袁教授转头催促谢玉衡:“快点选一幅拿走!省得在我面前晃悠,让我看得心窝子疼。”
可惜谢玉衡还没挑出喜欢的来,就被家里的老爷子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今晚临时有个宴会,需要谢玉衡代表谢家出席。
临走前谢玉衡拿出手机,温声说道:“师妹和我加个微信吧,如果在京城里遇到麻烦,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袁教授:“对,黛玉你只管把玉衡当亲哥哥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别客气,随便找他。他要是敢不上心,你跟我告状,我收拾他。”
黛玉和谢玉衡加好了微信,谢玉衡才匆匆走了。
黛玉问袁教授:“今天听师兄说,原来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吗?”
袁教授叹了一声:“其实在项目组找上我之前,我是没想再收徒弟的。”
“但是说来可惜,你师兄在文学上极有天赋,他却是志不在此。他的祖父从商,外祖父和两位舅舅从政,你师兄以后多半是继承家里的企业。”
袁教授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黛玉:“好在我收了你这么个关门弟子。”
得知了大致的情况,黛玉不再多问。
项目组负责保护她的人一直等在楼下,黛玉和师父师母说了一会子话,就带着师父送的印章和泼墨山水画告辞了。
她回到大观园时,湘云正搂着宝钗的脖子撒娇。
“姐姐,好姐姐,你就应了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