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们san值稳定的药，为了防止路途中你们恐惧加剧。”

“睡着了就能不害怕？”战兰心嗤了一声，“你们根本不懂我们害怕的是什么。”

队员沉默片刻，“是我们来晚了，我们保证这次会带你们离开污染区。”

战兰心不再看她，她对这种口头承诺无感。

车厢全封闭，为节省能源消耗车厢电力系统关闭，检查完毕后队员关掉小手电，于是车厢变得黑漆漆的。

战兰心是感染者，黑漆漆的环境下也能看清人都在哪，她抱着铁镐冷静地靠在车厢里。

宋晖月很快醒了，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安静地抱着膝盖。

车辆突然停下，驾驶座传来声音：“道路堵塞了，我下去清理。”

副驾驶的人说：“绕路吧？”

“绕路能源不够，这是最近的一条，带上工具。”

后车厢打开，天光令里面的人眯了下眼睛。

两名队员从车厢里拿出工具，正要下车时，宋晖月抬头问：

“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477留下保护你们，路障我们两个就能清理。”拿完工具跳下车，476想起什么，在工具箱里翻了翻，扔出两块糖。

“走了。”

477自然地把接到的糖都给了年纪最小的宋晖月，又在车厢里找起来，很快找到一个礼袋。

是之前队里有人办喜事送的，大家抢了很多，东一个西一个，她记得自己撂了一袋在车里，刚好是开出来这辆。

递给战兰心时477还犹豫了一下，“没放东西。”

战兰心看了会糖衣上的包装，没立刻动。

宋晖月把糖放嘴里就想哭，她强行把嘴弯起来，“我可喜欢吃玉米糖了，软软的很甜，兰心姨你尝尝。”

战兰心顺着她的话从477手里拿了个玉米糖。

“谢谢。”

三句“谢谢”同时响起，宋晖月和战兰心一愣，对477突然的道谢感到愕然。

477把抓出来的糖放进礼袋，随便剥了一个，掀开头盔飞快塞嘴里，“我一个人吃不完，谢谢你们帮我解决。”

是一张一闪而过的年轻面孔。

战兰心低头捏了捏糖，打开头盔吃掉了。

出去清扫路障的两名队员很快回来，身上沾了点污染物的血。

打开车门把工具撂车厢里，看见车里又醒了一个，伸手掏向447放一边的礼袋。

“挪车动静引来几个爬行者，哪不抓非抓我屁股，还好咱防护服坚固，不然我要敞着屁股开车了。”

另一个已经坐进副驾驶，慢悠悠说：“那你可得感谢我，我帮你解决掉的，不然它要啃你脑袋了。”

驾驶员掏了两个，上车丢给同事一个，“你一枪差点打我头上的事是半点不提啊。”

宋晖月不禁瞪眼：“我的天。”

刘梅：“好惊险。”

副驾驶笑笑：“457就爱夸张，你别在人民群众面前塑造我枪法不好的印象，我心里有数，不打那一枪怎么吓爬行者缩头？”

477扶额：“怎么挪个车回来那么多话？队长不在就释放天性，能不能好好开车？”

“好好开着呀，就是想到马上能带大家出去了开心，说两句不行吗？”

刘梅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快出去了？”

“二十分钟就能到防线。”

战兰心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僵硬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

“真好。”宋晖月说，“我们终于能出去了。”

“前面有辆车，”驾驶员说，“估计也是能源石驱动的，速度很快。”

“不对，它往我们这边来了！”

“避开！”

与此同时，刚松懈下的战兰心捕捉到陌生的污染气息，她猛地抬头，下一秒整个人在车厢翻转。

迎面而来的车瞄准了他们的车，驾驶员已经第一时间变更方向，但那辆车依旧朝他们撞来。

“轰”的巨响，战兰心额头上一热，世界瞬间被按下静音键一般，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紧跟着，贯彻头颅的耳鸣声响起，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她晃了晃头，视线里的物品不停移动，眩晕得更加厉害。

她很快找到被护住的宋晖月和刘梅，她们被困在变形的三角区，477在最后一刻把她们推到了那里。

战兰心扶着头想过去，但晕的太难受，她有点看不清人在哪了，还有点想睡觉。

“砰砰砰。”前座的两人陆续从车祸中回神，一边开枪一边向后道，“冲我们来的，477，汇报后车厢情况！”

“两人暂时晕厥，一人目前清醒。”477艰难地推开困住三人的车身，从一旁挤了出来，三角区域空间因她离开变得宽敞很多。

她捡起枪，对还在眩晕的战兰心说：“你感觉怎么样？”

战兰心用力地张大眼睛：“还行。”

477：“我们会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带她们出去，出去后一直直走。”

“那你……”战兰心话没说完，眼睛里亮起刺眼的光，那光只闪了一瞬间，她费力地抬起胳膊想去抓住477。

车门合上，477已经打开车门下去。

车厢再度陷入沉闷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