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她怔住,染了几分睡意的眼神有些迷蒙,看起来无辜极了。
他把人放在床上,顺势吻了下去。
“若若,看我。”
她张眼望进他的眼底,眼尾泛红,如漆双眸里头满是星星点点的碎芒。这个眼神深刻地印在她心间,把梦中的森冷完全覆盖,莫名其妙的不安在这种注视中散去。
笨
有一段时间,阿若特别喜欢带刺的蔷薇,打算亲自种一些在院中,却不慎被刺弄伤了手。
苏子锐看着疼得泪眼汪汪的妻子,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苏大人,你不骂我吗?”阿若支颐偷偷看他,只见他脸色冷沉,一言不发,她忍不住问到。
苏子锐掀眸看了她一眼,“你都这样了,我还骂你作甚?”
而且,骂了还得自己哄回来,太折腾了。
“苏疯,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成婚后,她好像越来越废了,做饭轮不到她,如今连折腾个花都能伤了手。连李氏都惊动了,如今院中已被勒令不得载种有刺的植物了。
失笑地把难得沮丧的人拥进怀中,苏子锐掐着她的脸蛋,笑道,“你哪里没用,不过是不擅长这些罢了。我的若若可聪明了,就算是现在笨……也是因为他,跟你无关。”
他抱着人,大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淡淡地道,“是他笨,不是你。”
阿若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
“是么?”苏子锐倒是不知道有这说法,如今倒是有些担忧了,“还得傻三年啊……这可咋办?”
“混蛋,”拍开他的手,阿若恼了,“不给你亲了。”
轻柔的吻落在她发心便被推开。
“嗯,不亲。”他从善如流地应了。
半刻后。
“你咬我!你是狗吗?”
狗官!
贤妻
阿若从来不是个会女红的人,嫁人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嫁人后看到结交的小姐妹都会替自己夫君做些极有个人特色的物件,例如衣服,例如荷包,送的人浓情蜜意,收的人眉眼带笑。
看多了后,她也不禁动了些心思,偶尔也想当一回贤妻。
“要不我给你做套衣服?”荷包那些苏大人嫌碍事,他喜戴玉佩等饰物,必要时可以作为武器那种。既然如此,阿若兴致勃勃地打算挑战高难度。
“不用,”深知她根底的苏子锐果断地拒绝了,随即意识到拒绝太快会引起她的怀疑,连忙补充道,“家里有绣娘,我娶你回来供着不是为了让你做手工活。”
种株花都能刺伤手,换了针该怎么办?
“可是,别的大人都穿戴着夫人做的东西,”阿若有些愧疚地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蹭了蹭,“我不想你输给他们。”
有这句话他已然欣慰,至于做衣服还是别了。做得不好他穿还是不穿?不穿吧,她肯定甩脸色给他看。穿吧,定要被同僚笑话。
苏子锐搂着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说起来,你也没给爹爹做过女红吧。他寿辰不是快到了吗?你正好给他做一件外袍,相信他肯定会很高兴。”
说到把她当女儿疼的公公,阿若瞬间孝心暴增,握紧了小拳头,“对哦,我要给爹爹先做。你不会吃醋吧?”
“不会。”苏子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这种为难的事,还是让那老狐狸来吧。
一个月后,苏子锐看着阿若抖开的那件针眼隐蔽,线路工整,连暗纹绣花都非常典雅低调的腚青色长袍,脸色微微一变。
“怎样?漂亮吧?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的呢。”阿若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出这样好看的衣袍,大眼亮得堪比星辰。
“嗯……挺好的。”就算是挑剔的目光去看,这件外袍也确实不错,甚至完全不像是新手所为,好得让他心头泛酸。苏子锐顿了顿,原本就不擅的笑容就更加牵强,“我以为夫人不擅女红。”
“我也以为我不擅,可能二娘教的好,实践证明我还挺有这方面天赋的。”阿若笑盈盈地往身上比了比,腚青色衬得她肤色白皙,面容因兴奋而泛红,眉眼流转间娇媚脱俗。
“二娘说,爹爹会喜欢这个颜色,果然有眼光。真好看~这可是我人生第一件给别人做的衣服,我真厉害~”
嗯……是挺厉害的。苏子锐看着她,忽尔笑了笑,指尖挑起衣袍的前襟,煞有介事地蹙了眉,“可是……生辰的花纹还是仙鹤和竹比较合适吧。这祥云暗纹,大概不太合适。”
阿若眨了眨眼,“会吗?二娘还说爹爹挺喜欢这个花纹的……现在换可能来不及了,我花了快十天才弄好这种暗纹绣花的。”
“没事,我早备好了礼,这袍我们不送,等你空了再做一件给他便是。”苏子锐面不改色地提议道,指尖一勾,把衣袍勾了过来。
蓦地,衣袍一紧,袖子的另一边被扯住。苏子锐抬眸,他的妻子笑得灿如骄阳,眉眼弯弯地睨着他。
轻咳了一下,被看破的他轻挑剑眉,骤然一拉,连人带衣卷入怀中,镇定自若地道,“我与爹爹身形相差不大,这袍子便予我算了。”
“呵呵,”阿若挑眉,“不用勉强嘛,苏大人。”
星眸看了她半响,苏子锐低头靠近她肩窝,悠悠地低声道,“我醋了……”
一贯清冷的语调拉长,尾调还微微上扬,他知道怎样让她心软。
“嗯哼,我说给你做的时候,你怎么说来着?”阿若忍着笑,后仰着头跟他翻旧账。之前小看她,别以为她瞧不出来。如今这反应,也不枉她铁了心去跟这些针线死磕。
他微微偏头,被他完全抱在怀中的人眉眼带笑,一双黑眸隐约闪烁着嘚瑟,红唇飞扬,引得他轻抬下巴,吻上她的唇角。
“嗯……我错了。你的手工出乎我意料的好,我的若若最聪明亦最厉害了……爹爹的礼物我来想,但这是我的,不许给别人。”苏子锐识相地坦白醋意。
横竖,她是为他准备的,她亲手做的第一件衣裳,是他贯穿的颜色,亦是他喜欢的暗纹。得尽便宜的是他,作为丈夫就满足一下妻子的虚荣心吧。
“哎,男人……”未尽的调侃被没于唇齿间,连同她的止不住的笑,一起被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