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谢无涯左右转动身子，却什么都分辨不出。

周凌蹲下身子，拾起他的衣袍下摆：“许是无意中蹭了些泥土。”

谢无涯看不出来脏污，自从于苍梧峰苏醒之后，他的眼睛便无法辨色。他想，许是昨夜衣袍掉到地上沾了泥土，但这时候回房间更衣，萧珏说不定尚且还未离开。

周凌又道：“我那里有干净衣物，师兄若是不嫌弃，不如去我房间。”

谢无涯顺势说：“那就有劳小师弟了。”

谢无涯随周凌回到房间，周凌取出自己的换洗衣物递给他，谢无涯随即褪了身上的外袍，套上他递来的衍天宗弟子制式袍服。

谢无涯说：“没想到咱们身量体形竟然差不多，你的衣服我穿着也很合身。”

“师兄不嫌弃就好。”

“我不嫌弃。等我洗干净之后再还你。”

“师兄，你看，”周凌上前，挽起他一侧袖口，“我袍服的袖口上绣了“周”字，这样就不会跟师兄的袍服弄混了。”

谢无涯一笑：“你这还真是个好法子。你要问什么问题？”

“……”

两人一道出门，萧珏恰好亦在此时跨门而出，三人视线一撞，谢无涯和周凌躬身行礼。

萧珏的视线落在谢无涯身上，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径直抬步下楼。

周凌抬眸，目视他走远。

一行人一路深入，赶到山中封印之地。

此处远离村寨，四周参天古木盘踞着虬结的枯藤，不时有寒鸦掠过，落下嘶哑凄厉的啼鸣。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方雕刻着古老符文的石台，四方分立一尊兽首石雕，中以粗重铁索纵横相连，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肃穆威严。

储龙开口说道：“昨日我和萧冕已探查过，此处封印之力甚为强大，并非只是依托外面这层结界。所以我猜测，这里应该不止这一层禁制。”

菹敖颔首说：“储谷主所言不差，此处的确不止一层禁制。萧宗主当年一共设有三层禁制，这石台下方直接连同地下深渊。”

储龙神色凝重：“若要查看封印损毁之处，恐要打开外围结界，前往地渊深处探查。”

菹敖阻止道：“万万不可。封印之下禁锢的邪魔戾气滔天，一旦趁隙反扑，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近来邪魔活动愈发猖獗，我们疑心，第一层禁制或许已经遭到破坏。”

萧冕蹙眉：“如此说更要细查，否则如何知晓封印何处破损？又如何修复？倘若第一道禁制果真已全部毁损，更应该尽快加固才是。”

菹敖将目光投向萧珏，等待他做出决断。

萧珏问：“此处可有入口通往地下？”

菹敖说：“石台下便有通道。仙君打算进去？”

萧珏点头。

储龙当即上前：“我同你一道去。”

谢无涯说：“我也去。”

储龙看他一眼：“胡闹，你去添什么乱？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萧珏说：“底下情况不明，储龙与我同去，萧冕在外接应。无涯，你留在此处，照看好其他人。”

“……”

南月媱抬步上前，结印间素手翻飞，石台外围一层淡金色结界缓缓漾开，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萧珏与储龙跨步走入，身后的结界瞬间再度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