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粮食、布匹等限制交易数量之物,也早已超过了规定之数。”
“全国各地都是如此,并无奇怪之处。”秦邦翰时常出去为石硅购置各种火器等,各地市场流通之物,早已脱离了政府管制。
他之前也曾和秦良玉说过。
她也并未说出什么乱了之类的话。
“二舅、三舅,五舅,你们怎么都不进去?”
马子睿、马子良和马子梦兄妹三人进院便看到书房外站着一群人,好奇道。
他们收到通知,速来土司府。
上一次收到这个消息,还是为了送她的阿娘。
此次是不是也和她的阿娘有关?
马子梦满怀期待地问:“阿娘是不是来信啦?”
“嗯。”秦邦屏点了点头。
“信呢?”马子梦看着几人,又望向书房,立马跑了进去,高兴道:
“小姨,阿娘的信呢?”
秦邦屏等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走进去。
“阿梦。”看到马子梦,秦良玉脸上露出了些笑意,关心道:
“最近训练得如何?”
“我和大哥、二哥刚结束一场比试,我又赢了。”马子梦微昂着头,傲气道。
“不错,他日上战场,也能成为你阿娘的左膀右臂。”秦良玉摸了摸马子梦的头,笑得格外温柔。
“阿娘要回来啦?”马子梦立马捕捉到秦良玉话中的意思,“我们能上真正的战场啦?”
从未见过战场残酷的马子梦,对战场的向往,仅来源于史书,以及族志上的记录。
尤其当年白杆军在播州之战中的英勇。
至于在战场上的牺牲,此时她只觉得他们是为国为家,乃大义,这种牺牲,她丝毫不惧,反而很敬佩。
“嗯,我已经写信让她立马回来,不出意外,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了。”秦良玉笑着道。
“真哒!”马子梦激动道。
秦良玉点了点头。
秦邦屏等人进来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却和马子梦孑然不同。
“大哥,二哥。”秦良玉对二人点了点头。
“事态真有如此严重?”秦邦屏也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恐怕还比我料想得更严重。”秦良玉点了点头,道。
“信上虽未明确提到辽东边防,那关于辽东官兵的描述,已足以说明问题。”秦良玉把信递给秦邦屏,道。
秦邦屏等人相互传着,迅速看完信,面色都极为沉重。
“好了好了,都别板着个脸了,这不还没到那个时候嘛。”秦良玉率先打破沉静的氛围。
“我已经派人去接阿爹和阿娘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商讨一番。”秦良玉道。
“好。”秦邦屏点头。
“大哥、二哥,你们问问京城的好友,朝廷是否知道‘奴儿哈只’称汗之事。”
秦良玉说完走到桌前,也提笔给她在京中的故交写信。
她想知道这么多年朝廷拨给辽东的军饷,辽东记录在册的兵力、火器、兵器、马匹等,大致数目有多少。
秦邦屏和秦邦翰相视一眼,没多说什么,也去桌上取了纸笔开始写信。
房内的马子梦、马子睿等人站在一旁小声说话,不敢出声打搅,也不敢出去。
张凤仪进来时,马子梦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立马热情地跑上前,却压着声音道:
“表嫂!”
马子梦自小便比一般人活泼好动,最喜欢热闹,这种安静的环境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尤其大家都是一脸凝重。
张凤仪眉间一跳,向来她只喊她‘弟妹’,每回喊她‘表嫂’,总是有求于他。
“表姐。”张凤仪规矩地行礼。
马子梦拉着张凤仪直接从书房里跑出来,直到跑到院门口,才松开张凤仪,道:
“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不是快到了?”
“嗯。”张凤仪不明所以,仍如实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那你去告诉小姨他们吧,我们一会儿晚饭见!”马子梦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张凤仪望着马子梦的背影,有些发懵。
她原本就是要去告诉他们,突然被她拉出来,又莫名其妙被丢下。
她就这儿走了?
张凤仪摇了摇头,无奈地再往回走。
没遇上马子梦之前,她原以为她已经够离经叛道了。
不曾想人外有人。
秦葵等人到时,众人正往府门赶去。
“阿麟,阿麟,我的大外孙,外祖父来了。”秦葵已满头白发,却仍中气十足。
人未出现,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秦良玉忙跑上前,扶着秦葵道:
“阿爹你慢点儿,阿麟去成都了,明日才回来。”
“啊?那你派人接我们来干什么?”秦葵佯装生气道。
“女儿想你了,想见见你不行嘛?阿爹这是有了外孙,女儿也不亲了嘛?”年过四十的秦良玉,撒起娇来看着却也毫不违和。
即便此刻她一身男装,也能显露出些女儿家的娇态。
“你啊,这几年话变少了,嘴皮子功夫倒越来越厉害了。”秦葵拍了拍秦良玉的手,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