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接她的玩笑。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最近不对劲。”

葵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不对劲？”

“你。”五条悟说，“从八月份开始就不对劲。”

葵眨了眨眼。

“我哪儿不对劲了？”

“说不上来。”五条悟从柱子上直起身，慢慢走过来，“就是不对劲。”

葵看着他走近。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过，像是想找出什么破绽。

他顿了顿。

“你在躲什么？”

葵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楚。

“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无聊。”

葵愣了一下。

“无聊？”

“嗯。”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最近咒灵少了，任务少了，连搞事的人都少了——无聊死了。”

他盯着葵。

“好不容易有点有趣的事，我怎么可能放过？”

葵看着他。

那张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嚣张表情，像是真的只是在找乐子。

葵：“……”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五条悟。

“是有点事。”她说，“关于那些净化器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葵沉默了一瞬。

她在想怎么说，说多少。

五条悟这个人，看起来很张扬，其实比谁都敏锐。如果说得太少，他肯定会追问；如果说得太多，又会牵扯出别的东西。

最后她决定说一部分。

“那些净化器，是我做的。”她说。

五条悟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知道？”

“猜的。”五条悟耸了耸肩，“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咒术界从来没有这玩意儿，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而且效果还挺好——最近咒灵明显少了，不是这东西的功劳？”

葵没有说话。

五条悟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想，谁有这个本事？咒具师是有，但能搞出这种新玩意的没几个。而且这东西要量产，得有人牵头，得有资金，得有渠道——”

他顿了顿。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他看着葵，墨镜下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也没打算瞒吧？”

葵沉默了一瞬。

“没打算。”她说，“瞒不住。”

“那为什么不说？”

“因为——”葵想了想，“说了也没用。”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确实。”他说，“说了也没用。”

走廊里安静下来。

月光静静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五条悟开口。

“你知道我从小在咒术界长大。”

“家里是咒术师，上的学是咒术高专，认识的人全是咒术师——从来没想过还能干别的。”

他顿了顿。

“但是，”他说，“我也知道，对大部分人来说，咒灵是很危险的东西。”

葵没有说话。

“那些普通人，”五条悟说，“他们又看不见咒灵，又打不过咒灵，莫名其妙就会死。我小时候见过——一个普通人被咒灵杀了，他家里人哭得死去活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本来也是。

“所以你这东西，”他看向葵，“我觉得挺好。”

葵怔了一下。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瞒着你。”

“瞒着我又怎么了？”五条悟挑眉，“咱俩很熟吗？”

葵噎了一下。

“认识才几个月，”五条悟说，“你的事凭什么都要告诉我？”

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笑。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五条悟说，“不用管我们。”

他俯下身，对上她的眼睛。

“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葵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谢谢。”

“谢什么谢。”五条悟直起身，往走廊那头走去，“早点回来——下次聚餐等你A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