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火后,阙楼轰然坍塌。
整个王宫已经被越长雷的人据守,俘虏们被带下去清点。越君正在指挥着人灭火,他让人收拾出来了一间暖室,烧着红炭,备着茶水,给太子和秦王休息用,秦王底下的影卫们也给找了地方喝水吃饭,他叫了随行的厨子们在厨房里开灶做饭,端出来的都是热汤热菜,冻了一夜的将士们吃的满心痛快。
庄与就着青菜喝粥,他喝不惯这里的奶茶,也吃不惯这里的熟肉,味道重的荤腥都会让他没胃口,所以小桌上摆的饭菜也偏清淡,饭粥浓糯,小菜清脆,几碟糕点也是果味口的,不沾一点荤油。
景华跟着他一起喝粥,不过,他的粥要比庄与的更浓稠一些,还放了蔬菜和去掉荤腥的牛肉。
秦王陛下吃饭细嚼慢咽,很是赏心悦目,景华吃干净了碗里的粥,便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盯着他看。
庄与被看得面热,搁下碗笑着望回去:“殿下怜惜怜惜我吧,让我好好吃几口饭。”
这软言娇语,景华哪里受得了,忙捂着心肝儿挪过脸去,知道庄与不易进食,真怕自己盯紧了让他没了胃口,便不看了,捡着几块糕点吃。庄与这才又端起碗来喝粥。喝尽了,搁下碗,招人来洗手漱口。
景华见他今日吃的还可以,心中甚是满意,问:“可以吗?”
庄与知道他言外有意,把擦手的帕子放回去,等侍从退了出去,才到:“是不错。”
景华便又道:“给你用,如何?”庄与不明白,景华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道:“金国这笔银子,不能放我这里,得给你保管着,如今你身边没有人,若要从秦国调来,兴师动众不说,也夜长梦多,我的意思是,以后,若长雷就留给你用了,调他的军队来,你也可以安排几个人在这儿守着,他不敢有别心。”
庄与也觉得这样是最好,不过,“跟着我,他愿意吗?”
景华没说话,叫了若长雷过来,对跪在底下的人说:“我知道,这些年你跟着陈王小委曲求全,吃了不少苦头,以后,你归秦王管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跟他说,只记得,跟他和跟我,你的前程是一样的。”
若长雷明白这并非商量,忙叩首应答。
顾倾匆匆地从门外进来,擦着额上的汗气踹嘘嘘地说:“大市…大市底下,发现了一扇大门!”
说是一扇大门,还真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这门在大市小阙楼的地室里,往上正是祭台的位置。
这门像是许久未开了,也不知开门的机关钥匙在何处,若长雷便叫人来,拿着铁棒撬门。
厚重的铜门被打开,扬起一阵腐旧的灰尘,几个人后退躲开,尘埃落定,越王着人进去探路点灯。不消片刻,灯盏一一亮起,一条地下大道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青石道路平整通达,两侧门面皆是二层高的小楼,通天顶地,门店上没有招牌,往来这里的都是熟客,他们知道那家店卖着他们想要的货物。
景华和庄与往里面走,这黑市里的店面早已人去楼空,但从散落的货物和门面的装饰上,大抵还是可以看出这些门店在做什么样的生意,买卖人口,走私军械,盐,茶叶,丝绸,药物,应有尽有。
那胡商被赤权提溜到前头跪着,刀架着他脖子:“好好回我们主子的话,你的脑袋牵在你的舌头上呢!”
胡商想磕头求饶,被刀架着不敢动,便哆哆嗦嗦地说着不标准的汉话:“好好,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