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闻天见言壹一动不动,都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连忙引动他们的契,试图唤醒言壹。
见她睁开眼,古闻天连忙道:“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他指了指那个亭子里正在“卖国”的皇帝:“你要是在这节骨眼出了岔子,单凭我一人可阻止不了她发疯。”
她看了古闻天一眼,没有回答。内观体内,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那刚刚那股想要和她争夺控制权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只是这个时候不适合细究这个。
言壹看向那个红衣女子,勾心藤发动,眼眸中一道闪光划过,不远处的宣儿一声惨叫倒地昏迷不醒。
商朝歌惊讶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宣儿,站起来警惕的环顾四周,低喝:“谁在那里,出来!”
言壹慢慢走了出去,待商朝歌看清楚是言壹后,她似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紧绷:“是你。”
言壹路过萱儿的时候还不忘踹了她一脚。
她观商朝歌看到她的时候,神情平静,不似刚刚被突袭时那么紧张。
“陛下,您要将大商的江山送给大丽?”言壹问道。
“是。”商朝歌点了点头,重新坐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言壹上前一步:“哪里来的无奈之举?!”
她不明白,哪里无奈?
“陛下,臣不明白,您为何这么做?”言壹道:“大商就算在走下坡路,也不至于这么早将大商的江山拱手相让,明明大商还有你我。陛下,何至于此!”
“大商是后继无人,此时此刻也没到放弃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大力培养后辈,总会有新鲜的优秀血液出现的,陛下,还没到走到这步的时候。”
商朝歌看着她眼中似有颇多感触,却只是摇了摇头:“言壹,我知道,大商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
“怎么没有希望了?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等。”
“你能解决得了黑质的问题吗?”商朝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言壹噎住,一时没出声。
商朝歌长叹一声:“言壹,你错了,大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
“为什么?明明大商还有我和陛下,我不明白,陛下为何这么快就放弃。”
商朝歌笑了笑,这笑容里有着言壹不能理解的复杂。
“为什么,那我今天就来告诉卿这是为什么吧。”
说着,她将脸上一直戴着的银质面具缓缓的摘下来。
当看清商朝歌的脸的时候,言壹瞳孔紧缩,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摸上自己的脸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
她看到了大商当今的皇上长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你就是我啊。”
商朝歌缓缓道。
“你之前实力没有增长,我的力量还很强,而现在你的修为上去了,我自然也就变弱了。”商朝歌看着她:“言壹,实际上大商只有你一个大乘修士了,而函谷关的偷袭让大商损失了大量的精锐,大商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接着她又笑了笑:“没想到你竟然受住了她的干扰。”
“她?”言壹皱眉。
“也就是另一半的我,她在你的身体里。”
说到这里,言壹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疼。眼前的景色慢慢变得模糊。
她捂着自己的脸,声音变了调。
就像是沉入了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她”的神情偏激执着,指着商朝歌痛骂:
“你这个遭万人唾弃的懦夫,你这么做对得起先皇吗?商朝歌,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才让大商的覆灭,是你断送了江山。”
“你已无颜再去见列祖列宗,我会杀了你,阻止你这愚蠢的行为,你这个背叛皇族的叛徒。”
“你就应该死!”
说着便朝商朝歌扑了过去。
商朝歌侧身格挡:“守住皇族的荣耀固然重要,可死守着一个注定凋败的王朝,明知大势已去,还负隅顽抗大兴战火,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既护不住皇族的尊严与荣耀,也无法庇护王朝的子民。”
“狡辩,全都是在为了你的懦弱狡辩。”“言壹”很是激动的反驳:“你是个亡国之君,你是个亡国之君呐,作为一个君主你护不住自己的国土,作为一个帝王你无法保全自己的子民,作为商家的后辈你无法护住皇族的家业。无能啊~无能啊~”
商朝歌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长久的沉默。
言壹朦朦胧胧听着。
“言壹”的悲切肝肠寸断,商朝歌的悲悯冷漠绝情。
……原来那位神君当时是这样的纠结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