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糊弄走苏珊,没几秒,斯内普拎着一篮子东西回来:“我怀疑有人在说我坏话。”
“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莱奥卡蒂亚撑起身看了眼篮子,又泄气了,“我不想吃这种跟黑面包一样的干巴海绵,我要把你们英国佬告上国际甜点法庭。”
斯内普顺手把篮子放下:“不吃就放着。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
“行。”莱奥卡蒂亚坐起来,从枕头下掏出笔记本扔给他,“说到哪了?哦,对,我怀疑摄魂取念这次的进化跟阿斯兰有关,我碰到了祂的血——那能叫血吗?总之,那东西从我伤口里渗进体内,而Anima Essentia吸收了那东西,又被白女巫的魔法激发了,现在跟有火堆架在它culo底下烧一样兴奋。”
斯内普翻到刚刚出门前写的一页,边记录边问:“Culo是什么?”
莱奥卡蒂亚面无表情:“Ass. 好好复习下意大利俚语。”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斯内普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皱眉思索,“你没问阿斯兰是不是跟祂有关吗?”
“嘿,我们前两天才发现的,想问也逮不到狮子啊。”
“两次进化的时间挨得太近了,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莱奥卡蒂亚再次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剥好的榛果,依次排开,顺着吃:“有也没事儿,Anima Essentia会修好我的,所以不管它应该也没关系。”
“你的科研心呢?”
“不知道哎,被我吃了吧。嚼嚼嚼。”
没错,她们俩并不是其他人想得那样,在搞“我爱你你爱我吗?”的爱情故事,她们整天凑一块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内卷搞学术,双方的眼中都只有对知识和未知的渴望。
括号,斯内普的眼神有时候可能不太纯粹,但莱奥卡蒂亚就当自己瞎了聋了鼻子堵了,比鸵鸟还鸵鸟,括号完毕。
研究对象就是莱奥卡蒂亚本人。
不仅研究她手上的诅咒,还研究二次进化的摄魂取念。
诅咒先不提,莱奥卡蒂亚尝试拉上斯内普进行第二次“体表异物剥离手术”(注:斯内普强烈反对,并表示她再说这种疯话就等着他找她爷爷奶奶告状),也试过通用解咒步骤,结论是:连阿斯兰都没办法的东西咱俩也没办法,还是回意大利之后再摇人吧。
那就研究下一议题。
这次,摄魂取念的进化来得猝不及防。
起因是一件挺小的事:彼得和埃德蒙对某个战后发展规划产生了分歧,说着说着就开始翻旧账,直接吵了起来。
这种事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众人都习以为常地等他们吵完在继续,只有在会议桌另一头补觉的莱奥卡蒂亚被吵地头疼,下意识地想:‘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
然后兄弟俩的语速就慢了下来,讪讪地看着彼此,开始‘算了,你说得很有道理’、‘不不不,你也挺有道理的’,整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让准备走流程劝架的苏珊和露西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吵了?平时不都是要吵至少十分钟吗?
当时莱奥卡蒂亚正遗憾瓜子白掏了,坐在她旁边的斯内普就突然戳了戳她的手臂,推过来一张纸条。
【你干的?】
莱奥卡蒂亚“唰唰唰”写完,推回去:【我干啥了?】
斯内普表情奇怪。
会后,他推着她去外面晒太阳的路上,悄声说:“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你的波动——你在让他们安静,而我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虽然时间很短。”
莱奥卡蒂亚:惊!
她俩一合计,杀了回去。
斯内普在莱奥卡蒂亚的授意下拦住埃德蒙,挑衅地说:“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一头巨怪竟然也有能用理性思考的一天,真是恭喜你尚且属于人类范畴的兄弟姐妹,终于等到可以跟你平和交流的机会了。”
埃德蒙一脸岁月静好:“嗯嗯,你说得对,我之前脾气是不太好,让彼得他们操心了,谢谢你,西弗勒斯,你对我真好。”
斯内普:?哕
墙角的莱奥卡蒂亚:嚯?
斯内普又试探性地刺了几句,埃德蒙却温和得跟被脏东西附身了一样平静回应,那眼神和语气让斯内普毛骨悚然,转身就走。
她们又实验几次,分别去了前白女巫军劳动改造的营地、以及厨房最忙碌的时候。
莱奥卡蒂亚在矮人和半羊人起冲突的时候一个“和平相处”的念头压下去,双方就瞬间变成能勾肩搭背坐一块儿喝酒吃肉的好兄弟。
在厨房这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莱奥卡蒂亚让几个正在做甜品的厨师为了贝壳蛋糕应该放草莓内馅还是接骨木浆果馅这种问题吵起来,在他们吵着吵着要亮菜刀之前将“变通”这个要求传递过去。
之后他们的心声就变成了“这没什么大不了,所有口味都做一遍给摄政王尝尝吧”。
斯内普:你只是想每个味道都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