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把守在门口,目视前方。
走廊安静无比,只有挂钟在不急不缓地走表。高级隔音材料过滤了外界的人声和对话,独立出一隅整洁与秩序的空间。
这样漫长而枯燥的过程已经持续了几小时,不过好在他马上就要换下去休息了……还有多久来着,两三分钟?待会得好好喝一杯。男人漫无目的地想着。
嘀嗒,嘀嗒。
约定好的时刻早已过点,该换班的同事却迟迟没有来接应。
有敌袭?那不可能没人发出警告或呼救。通讯频道的沉默就是一切正常的最好证据。除非对方可以在瞬间就把素质精良的人控制住,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并且无一失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钟表依然持续走着,将凝滞的异样扯得越来越长。
嗒。
极轻微的踩踏声音,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后方响起,近得令人头皮发麻。
保镖猛地转身,然而袭击者的速度比他更快,连容貌都无暇看清,顿时脖梗一紧,一股巨力狠狠扼上他的咽喉!
男人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溢出口的叫喊也变成了低微的喀喀声。他的手臂下意识向后挥打,袭击者却精准预判了他的每一步动作,攻击全都落了空。换来的是脖颈处加大力度的收缩。
这是完全的单方面的压制。
一秒,两秒。
眼前阵阵发黑,在大脑逼近缺氧边缘的时刻,他的视野下移,终于在失去意识前看清了勒住脖子的东西————
那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黑色发带。
直至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弛,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黑泽阵才放开手,拖着陷入昏迷的保镖转过墙角,丢到走廊岔路尽头。在那里,几个同样丧失意识的人歪七扭八地堆叠在一起,其中也有他前来换班的同事。
银发因为卸下束缚恢复了自然散开的形状,随着主人的走动飘来晃去,带起一小阵风。黑泽阵也懒得再扎起来,没有那个必要。
中途有比较聪明的人还是想办法启动了通讯,但在系统信号屏蔽的强制静默下,所有人都不知不觉间被隔离,成了无法互相联系的孤岛。对讲机变成一块废铁,要单点逐个击破基本毫不费力。
贝尔摩德应该是猜到他今天带了什么混进来,所以才刻意提了一嘴。而从结论上来说的确如此。一根藏在发带里的钢琴线,兼顾隐蔽与致命性,足够处理大多数正常情况了。
一路来清理掉的都是保镖。最初黑泽阵还会给他们空出清醒的时间问话,但这群人基本对雇主一无所知,只以为是个普通富豪。在发现获取不到有效信息后,他就不再留手,直接勒晕。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对方组织的成员出现。这就意味着要么目标还没到,要么已经离开了这里。
再往前就探查完了。银发男人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摆设,确认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走廊。
蹲点的方式落空,需要再次更新动态情报。但代理人的身份和面貌暂不清楚,让006监控短时间内找到方位估计也有些强统所难。不知道贝尔摩德和游走成员那边情况如何。
“滋滋……滋拉……”
信号变得不太稳定,逐渐出现陌生的环境音,耳麦占入了别的频道。
他刚要重新调整,一道不耐烦的、甚至有些骂骂咧咧的浑厚男声就先响了起来:“喂……喂?啧,这里信号真差……听得见吗,斯内克?”
斯内克。
触及耳麦的手顿住,黑泽阵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