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芜越来越肯定自己对昭欲的情感了，那些曾经捉摸不透的感情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越发清晰。

她爱昭欲。

她会担心昭欲的安全，她会想要和昭欲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希望昭欲能一直陪她说话，渴求和昭欲亲近，无论是拥抱，还是接吻，她都是一样的期待。

乔芜一直想找到一个节点去和昭欲告白，无奈的是她一直不知道该从哪个节点插入，该怎样去表述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现如今受到这个梦的影响，乔芜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昭欲自己爱她，可惜昭欲在打猎，这种危急关头，乔芜不能让她分心。

乔芜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坐上公交车前往学校，一路上她打开了无数次折叠镜，每一次都是失望扣上。

直到乔芜到了学校，她的注意力才被分散了一部分，因为她发现苏巧巧没有来。

“你知道苏巧巧去哪了么？”乔芜环顾一圈，最终选择询问了王二煞。

王二煞感到很震惊，毕竟乔芜之前和她有过过节，也不会主动与自己搭话。

王二煞愣了一秒，身后的小弟抢先接了话：“好像是生病了没来学校。”

乔芜感到一阵心慌，她没听清王二煞后面说了什么，就急冲冲的跑到了办公室。

可是结果并不如人意，英语老师也不在办公室，这让乔芜的心慌更增添一分。

昨夜的噩梦笼罩着乔芜，她看着苏巧巧空着的座位，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控了起来，自己一瞬间竟没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直到午休时间，乔芜才堵到了英语老师。

对方看到是乔芜，面上倒是一点也不显惊讶，反而是带着她去了无人的教室。

乔芜也没有跟她玩虚的，开门见山道：“苏巧巧呢？”

“生病了，在家。”英语老师哼笑一声，“我没有必要和你报备我女儿的行程吧。”

“你打算把她调换到无规则世界？”乔芜有些乱了方寸，直击问题中心。

这下英语老师看起来有些震惊，她蹙眉冷声道：“你偷听我？”

“没想偷听，我先进的卫生间。”乔芜解释。

“不过也的确是偷听到了一些事情，没想到你竟然不是苏巧巧的母亲。”

英语老师哈了一声，觉得可笑：“我不是她母亲这件事，难道很稀奇么？”

英语老师双手抱胸，冲着乔芜向前一步，出声质问：“难不成你觉得我会生出她这样的女儿来？”

乔芜站定身子，没有后退，冷漠道：“我其实也一直很奇怪，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出苏巧巧这种女儿呢。”

“你觉得她热情大方，觉得她乐于助人。”英语老师转身哈哈大笑，毫不掩饰的批判道，“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英雄病罢了”

英雄病。

听起来多么可笑，多么自大的一个形容词。

乔芜感到一阵心寒，于心不忍的开口辩解：“我想苏巧巧并不是英雄病，也不是多管闲事，她身上的特质属于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敢于抗争，忌恨一切的不公平。”

“瞧瞧。”英语老师伸出手来鼓掌，觉得可笑，“多么震耳欲聋的夸赞，要是苏巧巧在的话，她一定会感动的流下眼泪。”

乔芜并没有被这番阴阳怪气激怒，反而冷静的抛出疑问：“你抚养了苏巧巧这么多年，应该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吧。”

英语老师闻言动作一顿，她鼓掌的手悬在半空中，笑声也戛然而止。

从苏巧巧三个月大开始，到现在已经成年，整整十八年，日日夜夜的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英语老师欲言又止，无法反驳。

“既然你对苏巧巧也有感情，为什么不尝试去反抗他们呢？”乔芜追着询问。

英语老师狰狞着脸，大声质问：“反抗？反抗谁呢？是反抗那些组织森严的富人，还是反抗那位无所不能的神呢？”

“乔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想要活着，想要活得安稳的普通人。被那位神如此忌惮的你都无法反抗，我又该拿什么反抗呢？”

乔芜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你现在能够站在这里质问我，也是因为那位神怜悯你，它短暂的放过了你，并不是你有多厉害。”英语老师半笑半哭道，“我有说错么，乔芜？”

这些话如同利刃刺穿乔芜包裹起来的坚硬盔甲，她鲜血淋漓，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真相。

“你有这个时间和我去争论苏巧巧，不如去担心担心昭欲，她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么。”英语老师擦干眼泪，提醒道。

乔芜一瞬间如坠冰窟，她猛的掏出折叠镜，看着镜面上映照着自己那张恐惧的脸，她彻底慌了。

昭欲真的好久没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