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芜心疼的把昭欲揽在怀里，一下接一下的吻着她的发丝，下巴轻轻垫在她的头上，眼眶发酸，一阵苦涩徘徊在心中。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乔芜只得重复这句话，尽可能的替昭欲抚去内疚。

昭欲当然知道真正害死伊可的罪魁祸首是达利，可作为朋友的她，总是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如果那天她没有离开，或者是她早一点赶回去，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伊可了呢，是不是就不会看到伊可毫无生气的躺在达利的怀中了呢。

昭欲不敢去细想，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彻底的从那场阴影中走出来，她还是愧疚，还是痛苦。

乔芜感到怀中的昭欲变得颤抖，她低头探去，只望见乔芜那张画满涂鸦的脸上被泪水浸染，显得滑稽又可怜。

“你知道么，乔芜。”昭欲又往乔芜的怀里钻了钻，哽咽的开口，“我现在做梦还是会梦到伊可。”

“有一次我梦见伊可满身血的向我跑来，声嘶力竭质问我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达利的身边，为什么就那样冷漠的看着她的尸体。”

昭欲猛的坐起身，挥舞着双手，几近癫狂的解释道：“我没有冷漠，我只是愣住了，我在看到她尸体的那一瞬间，我根本就动弹不了了……”

“我知道，我知道。”乔芜摸着昭欲的头，将人又一次带进了怀里，安抚道，“我相信你。”

“我当年得知父母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开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整个人变得很麻木，好像身体和意识分离了。后来缓过神来，就只会哭，哭的再也哭不出眼泪，也就只能声嘶力竭的喊叫。”

“当年伊可的突然离世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你反应不过来并不怪你，这只是大脑为了保护你而启动的防御机制，这并不代表你冷漠，也不能判定你是一个冷血的人。”

乔芜的话句句在理，昭欲也止住了泪，伸出手抚摸上乔芜的脸颊，难过的开口：“当年父母离世，你是不是也好无助啊。”

“我当时都没有出来陪陪你，你会不会也在怪我？”

乔芜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昭欲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这脑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昭欲吸了吸鼻子，茫然的睁大眼睛看着乔芜，不太能理解她的话。

“我怎么会怪你呢。”乔芜道，“你当时不也算陪着我了么？”

“啊？”昭欲疑惑开口。

乔芜缓缓道：“当年躲在镜子后面偷偷看着我，跟我一起流眼泪的小家伙，不就是你么。”

“所以我不会怪你，伊可也不会。”

昭欲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么？”

乔芜坚定回答：“真的。”

“伊可当年既然会在穷人区救下素不相识的你，那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去怪你这个无辜的人呢。”乔芜轻拍昭欲的后背，继续安抚道，“她就算会怪，也只会去怪那个人面兽心的达利，而不会去怪你这个想要凑钱去救活她的朋友。”

“我其实有想过替伊可报仇的……”昭欲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当时在富人区遇到达利的时候，她的枪对准的就是达利的心脏。可是她忽然想起了典当铺老板的那句你也不想乔芜出事吧，于是她将枪偏移，打穿了达利的脚踝。

人人都有私心，昭欲也可以有私心。

她是将伊可视为朋友，可是她不敢拿乔芜去试探。她可以死，乔芜不能出一丁点事。

乔芜拨开昭欲额头旁的发丝，她低头吻上昭欲的额头，轻轻一碰，再慢慢抽离。

“闭眼。”乔芜下达指令。

昭欲听话的闭上眼睛，双眸微微颤抖的等待着乔芜的下一步动作。

乔芜捧着昭欲的脸，将唇慢慢移向她的眼睛，吻上了她紧闭的双眸。

“昭欲。”乔芜沙哑着开口。

昭欲没有睁眼，疑惑的嗯了一声。

乔芜继续向下亲吻，轻轻触碰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昭欲透着粉的嘴唇旁。

“你知道你的眼睛很好看么？”乔芜开口道。

昭欲轻轻睁开眼，她们的双睫触在一起，像是一只蝴蝶震颤的两双翅膀。

昭欲颇为煞风景的开口：“你这是在夸你自己么？”

乔芜：“……”

乔芜听不下去昭欲这破坏气氛的话，掐着她的下巴就追吻过去，一只手蒙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着昭欲与自己深吻。

“唔，唔……”昭欲被亲的不断的发出呜咽，却还是不甘示弱的攀上乔芜的脖颈，想要更多。

这一晚发生了许多事，乔芜的态度多次转变，导致昭欲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安全感瞬间跌入海底，窒息缠绕，险些淹死。

还好乔芜将她捞了起来，让她得以喘息，还贴心的为她渡气，使她重获新生。

乔芜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昭欲大口呼吸的模样，她轻笑出声，而后瞬间抿嘴，假装严肃。

“你笑话我？”昭欲气还没喘匀，就指着乔芜开始控诉。

“没有。”乔芜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昭欲不断的抚摸胸口给自己顺气，哼了一声，撇了乔芜一眼。

“你怎么看起来就没事啊，怎么就我一个人喘不上气啊。”

乔芜实话实说：“其实我也有点喘不上气。”

“那你还亲那么久！”昭欲闻言差点跳起来，炸毛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