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芜麻木的从床上摸索下去,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空洞的向镜子走去。
昭欲见状立马下床去拦住乔芜,她张开双臂挡住乔芜的去路,眼中尽是担忧。
“你要去找他,对么?”
昭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昭欲多想乔芜立马恢复精气神,坚定的告诉她,她不是想要去找资助者。
可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乔芜空洞的目光扫过昭欲那幅不忍的脸庞,她抬起手按下昭欲的胳膊,却发现她们两个人都拼尽全力,各不退让。
“让开。”乔芜冷声道。
“我不让!”昭欲死死的挡在乔芜的面前,嘶吼道,“你明明知道这就是个圈套,是富人区给你下的圈套,是那个神给你下的圈套。”
“你为什么非要去呢,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去呢?”
乔芜勾唇嗤笑道:“我有选择么?”
昭欲声音一滞,神色怔愣。
“我有选择么,昭欲?”乔芜声音沙哑,“我的父母因他们而死,刘芳芳也被替换,苏巧巧的母亲更是一大隐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们抓走,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些事情,起码清楚一点。”
“他那么有把握我会主动去找他,就算我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昭欲皱着眉摇头,声音染上哭腔:“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毫无准备的就去见他,如果他对你做什么,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
昭欲抓着乔芜的肩膀拼命摇晃,她流着眼泪哭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抛下我不管,你怎么能……”
乔芜看着面前泪流满面却依旧对她捶打的昭欲,她忽然觉得这个一直很强硬的昭欲也不过才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按照正常世界来讲,这个年纪的昭欲应该在准备高考,在学校里忙的不可开交,心里装的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乔芜深深叹了口气,伤情的盯着昭欲。
可是昭欲并没有活成那些同龄人的那般模样,她的十八岁要考虑很多。她要出门打猎,确保自己不被饿死,她要加固房屋,确保自己有地方住,她还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攻击那群流氓。
这样的昭欲,是乔芜一手造成的。
乔芜伸出右手扼制住捶打她的昭欲,另一只手攀上昭欲的腰身,然后在昭欲震惊下将她往自己的面前扯了几分。
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乔芜偏头吻住了还在流泪的昭欲,将她的不甘与质问一并堵了回去,迫使她无法发泄。
都说产生怜便是爱的开始,那么乔芜大概早就沦陷了。
昭欲呆滞的望着乔芜,整个身体绷直的像个雕塑。她不明白乔芜忽然的亲吻意味着什么,但她的确像乔芜预料那般一样的不知所措。
乔芜那攀附在昭欲腰身上的手还在轻轻的摩挲着,虽然面上冷静,但她的脑子也早就乱成了一锅浆糊。
两个人直愣愣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以这种僵硬的姿势持续了几秒后,昭欲率先推开了乔芜。
昭欲垂着头,握紧了拳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
乔芜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带着被推开的一丝茫然,迷茫的愣在原地。
“你没必要这样的。”昭欲嗤笑开口,她抬起已经被泪水侵染的脸庞,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了让我放你离开,你真是煞费苦心。”
乔芜眉间微蹙,她想要开口辩解,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乔芜,你比我狠。”
昭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最终沉重的砸落在地。
她那样一个强硬的人,现在哭的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般。
昭欲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她侧过身子,将镜子让了出来。
“你想走就走吧。”昭欲咬着牙道,“反正我怎么样也留不住你。”
乔芜的心脏刺痛一瞬,她沉默的望着昭欲还在颤抖的身体,喉咙像是被堵住,无法发出声音。
她想说不是的。
不是为了逼你让路才故意吻的你。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乔芜也不知道。
“走啊!”昭欲抑制住泪水,再次攥紧拳头,“这次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你想去找那个资助者你就去,你想去找你父母去世的真相你就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的。”
昭欲越是这样逼着乔芜离开,乔芜越是不想踏出这一步。
因为乔芜知道,昭欲并不想让她离开。
已经哭到颤抖的昭欲,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令人动容,让人怜爱。
乔芜偏过身体,从背后轻轻的抱住昭欲。
乔芜能感觉到昭欲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后来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昭欲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止不住的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大。
“我不是为了逼你让我离开才吻的你。”乔芜放轻了声音,哄道,“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你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你不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么。你应该早就明白,我无法与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刘芳芳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昭欲慢慢停止了哭泣,她的身体也不再一颤一颤的,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拥有了亲密的关系,那当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能不能承受的住。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冒险。”乔芜一字一顿的剖析道,“可是现在我发现,就算和你不是亲密的关系,我依旧会害怕你离开我。”
昭欲拿开了捂在脸上的双手,茫然的开口:“那你……”
“昭欲。”乔芜打断道,“我不知道这样的心情算不算的上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