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亲人命来!”
“丞相府强占田地,逼死我儿!”
“丞相之女萧妍莉,纵马当街狂奔,害死我女儿一家三口!”
声声悲号回荡宫道,萧玉晶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眯缝眼闪过狠厉,身旁侍从立刻拔刀出鞘,形成人墙。
而围观宫人皆屏息凝神,远处传来羽林军统领维持秩序的吼声,却压不住这如山的民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玉晶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其中确实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的愤恨之语,也能隐隐回忆起来一些——不过都是些陈年旧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时她已经派人花钱或者武力镇压了舆论,怎么这些蝼蚁突然集合起来敢闹事的?!
南悠悠此刻正在许府,用系统屏幕看着直播——她这回可没少花金子,自古财帛动人心,也能壮人胆,这些苦主本来就有怨气,一听她说事后还会有巨额补偿,便都通通来了,还集合了不少人马,甚至之前被迫离乡背井的苦主,也都返回了京都,拿着南悠悠给了钱招兵买马,做好了防御措施。
萧玉晶双下巴抖动,声音尖利刺耳:“一群蝼蚁,也敢拦本相去路!”
她一甩织金锦袖,身旁侍从得令,棍棒齐举,向百姓轰去,然而民愤已极,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怒吼,几匹马匹嘶鸣着狂奔而来,骑手们红着眼,纵马直冲向萧玉晶。
萧玉晶的胖脸瞬间扭曲,惊慌失措地想后退,却被自己的裙摆绊倒,马蹄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转眼间,那臃肿的身躯便被踏在马蹄之下,华丽的锦袍染上鲜血,须臾间化作一摊烂泥,昔日权臣的威严荡然无存,只余宫门前一片混乱与百姓们震天的哭声与欢呼声。
羽林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变故,手按在剑柄上竟忘了动作,一切发生如电光火石,待他们回过神,百姓们已如退潮的潮水般迅速散去,只留下宫门前一片狼藉。
萧玉晶的侍从们瘫坐在地,看着那堆不成人形的烂泥,脸色惨白,宫道上血迹斑斑,几匹马匹还在原地喘着粗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远处,不知谁的一声呼喊划破寂静,羽林卫统领才猛地回过神,下令追捕,但百姓们早已消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只余这满地血腥的诉说着刚刚的激烈反抗。
而且那辆曾奢华无比的轿子,此刻宛如被狂风肆虐过的废墟,轿身雕刻的花纹已被砸得模糊不清,漆黑的漆皮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质。
轿门被粗暴地劈开,里面的陈设荡然无存。锦榻的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珍贵的丝绸散落在地,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餐厅里的珍馐早已打翻,盘子碗碟碎了一地,散发着食物腐败的气味,卧室里的宝箱被撬开,所有金银珠宝和丞相的私物被洗劫一空。
百姓们在愤怒与贫穷的驱使下,将这象征权臣奢华的轿子洗劫殆尽,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残破不堪的躯壳,在宫门前默默见证着一代奸臣丞相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