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没亲眼见过两人相处的情景,怎么会如此丝滑得出结论?
应该是--当狗都得排队!
这就对了。
邬凝霜满意地为自己的精准定论点了个赞,乐颠颠地去扶女王。“别人光叹气怎么能爽?不得大哭一场?”
千金瞥她,“做人要善良。”
邬凝霜刚要揶揄回去,就听见一道细细的哭声。
“你听见了吗?”
邬凝霜头皮发麻,光速缩回千金身后。
“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哭。应该不是鬼。”
千金侧耳细听,“就算是只女鬼,生前大概也很命苦。死后都不敢大杀特杀,又窝了个巨囊。”
“哈哈,那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邬凝霜摸摸凉飕飕的脖子,退远到另一侧廊壁。
讲真,女鬼都没此刻的千大美人杀气重。
“她还挨打了。”
千金收回贴紧门缝的耳朵,拔下头上的簪子。
邬凝霜扫了一眼锁得严实的门扇,立马猜到了她的意图。
她要撬墙角!
不是,她要撬锁。
更准确地说,她想救人。
这家酒店位列影视城豪奢榜前三,是投资大佬们的集聚地之一。他们的投资条件多种多样,对方的底线若隐若现。
所以那位女士是受难还是迎合,真不好说。
如果是前者,她当然也会路见不平就铲平的。
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千金的动作琳琅作响,听得邬凝霜做贼般紧张:“能不能行?”
千金一脸淡定,“不行就举报消防,说他家违法改造,堵塞消防通道。”
于奢靡处见脏乱。这家酒店为了所谓的隐私,将原本连通不同包间的走廊隔开封闭,再花大价钱装修改造。
暗处的龃龉,也不是没被刺破过。只是邪风压倒了歪风,恶臭之花经久盛放。
暗诽间,精密的锁钥咔哒开启。
“天呐!你真行!”邬凝霜低声惊呼。
她刚入传媒行时,曾试图挖点这家酒店的秘辛以打出名声,方法自然有明有暗。
要不是了解过这些锁有多难撬,她还真以为是随便什么人三两下就能鼓捣开的豆腐渣工程。
“混口饭吃。”千金得意地晃晃脑袋。
邬凝霜笑了笑,胸膛中那股对眼前苦楚又坚韧的美人的复杂心绪第N次翻涌上来。
她当然知道千金的意思不是说靠偷窃填饱肚子,但从前她生存之艰难,堪称圈内乞丐。就算坑蒙拐骗偷,自己也完全理解。
“那肯定要吃撑。--这必然是个大瓜。”邬凝霜凑近散开的门缝,肃然道。
不管是情趣还是警情,都具有莫大的新闻价值。
千金也仔细看过去。
那边的半截走廊,一侧如常,坐着一名保镖模样的男人。
另一侧是改造出来的洗手间,没有标记,专供包厢客人使用。--包厢里原本就有洗手间,还是男女分开的那种。
所以这一间的用法……
门被大力拽开,一个男人侧身退出,左脸横着一道疤,看起来就很凶煞。
他抬起沾了血的手,指着里面怒吼:“老子警告你,最好乖乖听话!免得吃更多苦!”
“是呀蒋小姐,又不是第一次了,矫情什么?我们老板有的是钱,不会给你带来风险的。”
椅子上的保镖站起来,加入劝说行列。“趁老板对你还有耐心,也足够大方,差不多得了。你再推脱下去,老板会认为你贪得无厌,赏你十个八个的。”
语气很温和,但字里行间都是污秽。
“拉皮条,带病上阵,可真刑。”
邬凝霜一边低声向千金解说,一边去蒙她的眼睛。“乖,咱不看,脏!”
千金失笑,蓦地听见里间传来的斥骂,拉下邬凝霜的手。
后者已经皱起眉,表情复杂。
好像是……蒋辣妹。
眼下已经变成了哭妹。
两人避回包房里间,无声互视。
“热闹好大,看到底呗。”
千金率先建议。
“吸金指数直飙,不能无功而返。”
邬凝霜秒跟团。
接着摩挲下巴,“不过比较具有挑战性。”
两人互视,招来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