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件常事。在表达同情之余他也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近期见到太多人死去,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去,现在的他除了让别人节哀,心里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自己已经麻木了吧。除了悲叹自己不够强大与憎恨这个时代,他现在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柱间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
“或许吧,但也可能只是‘适应了’——或者说是习惯了。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词。好了,不多说了,我真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有机会再见。”
柱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象征性地挥了挥手。斑目送着柱间的背影,又坐回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云飘走,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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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连失去两个弟弟,柱间大人也确实需要好好散散心。”
提及板间,花织心里也是一痛。她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柱间步伐沉重地自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那时花织一眼便看到他面颊上的泪痕斑驳,但他的神情又很空洞,空洞到看不出有任何悲伤的痕迹。
柱间就这样径直从她面前路过。没有任何的交流,也不带有任何的对视,他仿佛已经对周遭的环境丧失了感知能力般,就这么麻木地往前走,带着那浓浓的血腥味经过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
一步,两步。
花织浑身颤抖着捂着自己的嘴,用尽全部的力气才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她明白,柱间周身的血并不来自于他,而来自于他背在背上、已然失去生息的板间。
她余光看到扉间也在颤抖着,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便是浓浓的悲切。
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走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柱间慢慢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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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柱间这几日都情绪低落,每日天不亮便出门,大概快入夜才会回来。
“……我们也不想打扰他。不过最近看来,他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花织轻轻叹口气,又对着智代露出一抹笑,“马上太阳要落山了,柱间也应该快回来了。你要是希望见他一面的话……”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智代疯狂地摆着手,脸上也因窘迫染上了几分薄红,“您可能也略有耳闻,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水户大人在成年后会和柱间大人联姻,所以我只是很好奇,好奇水户大人以后的丈夫会是什么样……”
对此花织也是毫不意外。早在那日看见柱间在水户面前满脸涨红的模样,花织便感觉两人似乎有这么一出戏。
虽说漩涡一族远在涡之国,和火之国只见隔着千里汪洋,但漩涡和千手两族到底是远亲,又是知根知底的盟友,两家结姻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绝大多数的漩涡族人不光肉身强大,还是天生的医疗忍者,在这个充满战乱与纷争的年代,更是稀缺物。
医疗忍者……花织神情暗了一瞬。据说板间并非一击致命,他在受到重创后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痛苦才死去。倘若那时能有位医疗忍者在旁边的话……
“花织小姐?”智代见她半晌没有回应,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抱歉。”花织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能得到水户大人青眼的话,想必柱间大人也是佼佼者。”智代重复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花织小姐,你方才在想什么?”
花织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花织,你在这里吗?”一道熟悉的女声随之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快速急切的敲门声,但尚未等花织应答,门便被径直推开。
花织抬头看去,只见桃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也未等花织开口询问,桃华便径直闯进来,一把拉住花织的胳膊。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位漩涡小姐。”当然,在拐人的同时,桃华并没有忘记基本的礼貌。匆匆向智代小姐表示歉意后,没几步便带着花织跑了出去。
“桃华,发生什么事了?”花织一头雾水地跟着桃华跑,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能让桃华这般急得全族地找她。
桃华气还没喘匀,边跑边扭头看了眼花织,而后相当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扉,扉间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