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到哪了。”

“霄？万以霄！”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001观察四周，发现这是一处地下研究所，幽幽的灯光下，试管仪器遍布四周，各种数据在屏幕上滚动，有某种熟悉的气息，在周围徘徊。

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他站在不远处。

笑意难以压制地涌上心头。

“霄，原来你在这里。你是不是已经在这个位面，找到扮演角色了。”

001调侃着飘过去，在触碰他的刹那，径直穿了过去。

“怎么会？”001注视自己的掌心，重新看向近处的人，这一看，就多了几分歧义。

虽说这是万以霄的面容不错，但看上去又有些大同小异。

与记忆中所比较，眼前的万以霄褪去了岁月的磨练，格外年轻气盛。那眉目间，不见深邃与算计，多了几分纠缠的忧愁。此时的他，一心投入手中的实验，眼底渗满疲惫，却有什么东西，一直支撑他继续工作。

001确定，此人绝对是万以霄不错，但并非他所见的万以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霄。”

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回了001的神识。他往门口看去，思绪在一瞬间凝固。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来，所拂过的空气中，牵扯出几分死亡的气息。

“子序，你怎么不去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万以霄放下了手中的研究，走去握住来人的手，轻摸上面凸显的脉络，“你真应该多吃点，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先撑不住的。”

“不用担心，我会撑到那个时候，倒是你，已经许久没见你回来，你该回去睡一觉，或是找个助手来协助你实验。”时子序抚摸过他的眼角，黑眼圈占据起整个眼眶，眼前的男人，完全是在硬撑。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我现在没有时间休息。”万以霄下意识拒绝，"在试验成功前，我不能停下。”

“没有什么，比你命更重要。”

时子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无奈摇摇头说：“看来我无法劝阻你，但在我离开前，也请像之前那样，给我一个吻。”

“好。”

万以霄捧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唇。

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瑰宝，他轻轻地吻啄，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好了，子序，你先回去，不用等……”

万以霄眼前忽然一阵晃荡，眼皮不断上下打架。他明白了原因，携有诧异的目光投向时子序：“子序，你为何？”

“噗。”

他闭眼倒下去，落至时子序的怀中。

时子序将他抱至身旁的椅子上，见那眉宇紧皱，伸手将之抚平，起身缓口气，用试纸擦拭唇上的药物，才对着半空道：“好了，你现在可以现身了，奇怪的声音。”

“你没办法看见我。”001心情复杂地注视这个面目上缠满病态的男人。除了发色和眼睛外，他们长得完全一样。

“你是什么？”时子序问，扫过凭空蹦出的一行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001，也是你的系统。”001回答，打开系统，上面绑定的宿主名字，果然就是时子序，也就是，曾经的自己。

“001，系统？”时子序反应过来，“难道你和我们眼下研究的未来系统，有所关联？”

“很聪明，就跟我一样。”001自夸道，“我的确来自于未来。”

时子序听到这，看向身边沉睡的万以霄，抚过他的脸颊，语气中多了几分欣慰喜悦：“看来我们的研究成功了，霄。”

“001，那时的我们，还活着吗？还是说，一起老去。”

“他还活着。”001说，“只是你……”

时子序抚摸的动作一顿，有太多的情绪从他的眸中交织。最终他闭上眼，认命般诉说：“001，你也看到了，我和霄之间，是一对感情很深的伴侣。”

“可惜我患了重疾，时日不多。庆幸的是，几年前，在世界的天空破碎，有一股能量闯入了这个世界，它拥有跨越位面，甚至是抑制消除疾病的能力。”时子序缓了口气，“我们以此展开深入研究，创建名为未来的初步系统，以此来找到治疗我的办法。”

“竟然你是系统，我能否知道你的系统能力？”

“逆转时间。”001说，“万以霄则是身体的重塑与制造，只是后面这项，对于他来说并不熟练。当然使用这些能力，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副作用。”

“001，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你并没有告诉我全部，对吧。”001说。

“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如果我死了的话，我并不认为霄会独活。”

“除非他，找了其他让我活下的办法。”

“你说得没错。”001苦涩道。很显然，眼前的时子序，比他更了解万以霄：“你确实没有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但你也为此，忘了一切。”

“那样已经足够了。”时子序重新放松下来，“即便失去记忆，我相信，我还是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只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亲吻万以霄的唇角：“一如我们初遇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