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并非属于未来的系统，而是属于我和万以霄的。”

“非自愿重生系统。”001说，“在你身临死亡之际，我将与你进行捆绑，赋予新生。”

“同样，也能给予你灭亡。”

在段常顷恐惧而收缩的瞳孔中，整个空间开始旋转扭曲，反收集装置遭到破坏，气运重新涌入其中，时空的隧道在触手附近接连打开。

“不，一切还没有结束！”

段常顷恢复活动，尝试收回触手，这股来自于时间的吸力，仅仅凭借蛮力，遏制了他们间的关联，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再控制这些触手。

触手们在眼前一根根崩断粉碎，有什么重要东西，在体内不断抽离流失。

“00，1。”

段常顷听见自己发出了嘶哑沧桑，坠入暮年的绝望声音，逐渐模糊的视线看过手背，上面已是褶皱累累，遍布褐斑，余光中，是他无法直立的双腿，在剧烈颤栗。

“咚！”

段常顷摔倒在地上，无法起身，作为每一个人类都将迈入的最终死亡，已然萦绕于心头。

时间的力量逐渐平静下来，001解除宿主绑定，恢复人形从上空坠落，被万以霄接住抱入怀中。他靠上他的胸膛，虚弱道：“这次，我可没失言。”

“是的，你一直都没有。”万以霄拂去他汗湿的刘海，吻过他的眼角，看向另一边倒下地上，一动不动的佝偻老人，“段常顷，一切都结束了。”

段常顷蜷曲在地上，苍白的发丝盖住了半张脸，泪水从他沟壑纵横的眼角滑落：“明明，我才是那个，拯救位面的人。”

“你只是享受掌握权力的过程。”万以霄说，“位面的兴衰，不该由我们来决定。”

段常顷抖着唇，终是未再说出话来，缓缓闭上了眼。

未来的掌权者，在这一刻走近死亡，以老死的方式。

万以霄抱着001，来到操控台前放下，输入回收一切系统能力及遣返位面的命令，准备释放气运装置，加以实现该命令。

“霄。”001在他按下执行键的那一刻，握上了他的手腕。

“怎么？”

“所有系统的能力，都会被回收吗？”001说，“我是说，我们。”

万以霄听完，摇摇头说：“只要你不成为下一个段常顷，但有彼此的我们，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随着执行命令输入，后方的门打开，外面巨大的存储装置开始疯狂运作，经过浓缩的气运，通过下方管道，迅速输送至未来各处地区。

“看那边！”

001指向操控室玻璃的远处，一道道光束驱散云层，冲天而起。

无数道身影在光束中升腾，束缚在此的系统们，都将回归到属于他们原本的位面，以没有任何记忆的方式。

“谢谢。”

耳边，无数熟悉的声音奏响，082，129，219，数不清系统的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两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001回应着，倚靠上万以霄的身体，沉浸在一时的喜悦中，忽感一阵剧烈晃动，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

“这是怎么回事？”001抓住了操控台的一处凹陷，才勉强没有往侧边滑去，但脚下的倾斜幅度，还在进一步加大。

“将所有系统遣回原来的位面，需要消耗未来绝大部分的气运，没有气运支撑的未来城市，将迎来覆灭。”万以霄说。

“覆灭？”001看向远端，城市中各色建筑，都在散架坍塌，“那我们呢，我可不想和这座城市一同毁灭，我还没有好好品尝过你的味道。”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在想这种事。

万以霄无奈摇头道：“看来，我们还得再次经历了。”

“经历什么？”

“挑选宿主，穿越位面。这个目标可以是所有想要改变死亡命运的人，一如你之前的做法那样。”

“对，你说得没错，这样就能借此离开这个位面。”001恍然道，又蹙起眉，“那你呢？你要不要也和我一样。”

“我一直有绑定宿主。”万以霄看来，“一直在他身边。”

“狡猾的家伙。”001意会笑道，调出宿主挑选界面，向他伸过去手，“抓紧我，可别跟丢了。”

“那是自然。”

当两者的双手相合，来自位面的间隙通道短暂开启，只属于他们的新征途，也将再度展开。

下一个渴望寻求幸福的宿主，又会是谁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