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的直觉很少出错,她想了想,提起裙边看着桥上的人一步一步走向他。
站定在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摇了摇。
时涅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
白洛洛目光直视着他,轻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也没等时涅回答,她便又接着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时涅皱了皱眉,下一瞬又恢复正常,笑道:“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时一,怎么?”
白洛洛见他这么说,沉默了下,摇了摇头。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时涅突然发问。
白洛洛:“!”
白洛洛怔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前几日的场景,那天他们两人明明已经交换过姓名,如今却又再问。
果然,顶着他人的名字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吗?”白洛洛睨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河面上,语气带些娇斥,“不是告诉过你吗?”
“宁-忆-洛。”
“我是宁忆洛。”
我的任务是攻略你,然后回家,做我的白洛洛。
河面上不知何时放了些许盏盏河灯,随着夜风吹起的波纹,向远处飘去。
时涅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强调,他不过是见她问便作势反问罢了。
谁知她会是这种反应。
正想开口,此时,河对岸传来了咻咻的声音,一束束绚烂的烟火升向夜空,再在夜空中绽放。
白洛洛:“!”
嗯?这地方,大晚上的还放烟火呢?!
烟火倏然炸开,漆黑的夜都亮了几分,白洛洛兴奋地看过去,心却突然凉了几分。
!!!
我靠,那,那人怎么瞧着这么眼熟,那不是她的便宜老公时尧吗?
怎么回事,姓时的大半夜怎么都喜欢往河边凑呢?
不过,瞧着时尧那副焦急愤怒的模样,怎么瞧着不像来赏烟火的,倒像是来捉奸的呢?
捉谁的奸?
白洛洛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
靠!这是奔她来的啊!
她就说那女子看着今晚一定是有安排的,怎么一直没发生呢,虽然不知道她安排的人去哪了,但阴差阳错,又叫人补上了空子。
而这人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算得上是“正宫”。
所以,这是“正宫”变“小三”了?
让他俩碰面,那场面,她可不敢想。
她还没打算揭开时涅的真面目呢!
白洛洛这下子是一秒都待不住了,眼见对岸的时尧就要朝这边看过来,慌不对路,一把将时涅扯过来拉到自己身前,然后自己紧紧抱住他,生怕别人看见。
时涅显然也被她这突然行径给惊到了,下意识就要伸手推开,侧过头却突然看见了他那名头哥哥的身影,微一眯眼,低头瞧着怀中努力缩小身子的人,扯嘴轻笑。
白洛洛也是太突然了,才这样做,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虽然近日时涅对她的态度一直不错,但是这么冒昧的行为总是担心的。
他不会把她推开吧,那该怎么办。
但白洛洛胆战心惊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时涅有什么动作,刚放下心来,就听见脑袋顶上传来一道声音:“怎么,这是遇到熟人了,怎么不见见?”
白洛洛:“……”
见什么见,见个鬼呀!
见她不说话,时涅也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了。
而对岸的时尧是接到线报,说是宁忆洛和男子私会这才急忙赶来,但来了这边却并没看见人反倒是看见了那常年和他不对头的时涅,见鬼了,不好女色的人竟然也会抱着个娇姑娘在桥上看烟火,看来传闻也不作数。
时尧看了他对一眼,视线在他怀中的女子逗留了一瞬,时涅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时尧哼笑一声,原来时涅也是有软肋的,但现在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找到宁忆洛才是首要,毕竟是九尾狐族少主,要是在他手上有什么差池的话……
就在他打算去对岸找找时,一人突然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时尧紧皱的眉头这才松了下来,视线却又转到对岸桥上两人身上。
但时涅的身形却将那女子遮了个严严实实,连发丝儿都没露出一分,只有那在夜风中飘着的衣裙能辨驳出几分。
似是在哪儿瞧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