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逸:?
不是,兄弟,怎么还捧一踩一!
余逸气得想骂人,但在贫瘠的大脑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搜到什么能骂人的话,更气了。
郝荨盯着夏南寻看了几秒,他居然没有说假话,是真心实意想保护她们。
好奇怪……
夏南寻感觉自己耳根有点热,他快速从钥匙里找出一间双床房,递到郝荨跟前:“可以吗?”
既然他没有坏心思,郝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欣然同意。
只是这样的话,庄学成就落单了。
这要是个恐怖片,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他。
幸好顾佳人开口:“那我们仨一起吧,人多力量大嘛。”
于是,明明是七个人的队伍,却只分住了两个房间。
小旅馆东西很少,几人只能勉强洗漱一下,便上了床。
夏南寻和余逸两人从其他房间抱来几床被子,收拾出了个铺盖。
郝荨缩进被窝,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晒了,全是灰尘,迷雾镇的水汽又重,又难闻又黏糊,实在算不上舒服。
夜深了。
旅馆很安静,只有风刮过树枝草叶的扑簌声,雾气愈发浓重,没过多久,小镇便下起了雨。
郝荨翻了个身,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她难以入眠,只能把头闷进被子里。
这风也太大了,吹得她头皮好凉……
等等!
她猛地睁开双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旅馆的所有窗户,应该都被李德上了锁,那这风……又是哪来的?!
郝荨心跳逐渐加快,失策,应该先找点防身武器的。
她空握了下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有个什么东西,比如……一把木仓?
小小的,可能是银色,也可能是黑色。
郝荨皱了皱眉,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想法?她长这么大摸过最多的木仓就是在“加油特种兵”里……
真是奇怪。
风还在吹,郝荨吞了口口水,她鼓起勇气掀开了一点点被子,跟对面床那个叫方柚柚的小女孩对上了眼。
女孩困倦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说话,郝荨眼疾手快阻止,比了个“嘘”的姿势。
方柚柚会意,立马闭上了小嘴巴。
郝荨移开视线,屋内唯一的一扇窗户不知怎的被开了小半,窗帘翻飞着。
屋外的光线很暗,只隐约能看到有什么在发着光。
那光是红色的,看起来很诡异。
她正要细看,却听到了一阵窸窣声,夏南寻睡着睡着,忽然翻了个身。
或许是他手长脚长,带到了她的被子。
郝荨只感觉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掀开的那条缝就被一下收紧,严丝合缝地跟被单贴好,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郝荨:……
没有了光,睡意立马就涌了上来。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也坠入了黑沉的梦乡。
第二日,她是被余逸的大叫吓醒的。
“啊!我尿床了?!不可能啊……啊!学姐!你尿床了!不对不对,应该是你吧!小学生!总不会是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会吧!”
郝荨:……
她翻了个身,还没坐起,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郝荨迅速摸了一把,手感一片潮湿。
她的床上湿了好大一滩,连她的裤子也沾染了这股潮意。
……难道她真的尿床了?
见她醒来,余逸连忙凑上前安慰:“没事的学姐,学校说过,偶尔这样是正常的!换了环境人睡不安稳很正常,让校长来他肯定也会尿床!”
郝荨:……
她忍无可忍:“我没有尿床!”
这床比她身上湿多了,明显不是她的问题,只是,到底哪来的水?
她一把掀开被子,果然,在她的身下,晕染出一大片湿意,液体顺着床尾滑落,晕向各个方向,无论是两个地铺,还是方柚柚的床,都有被液体侵染的痕迹。
然后,这道痕迹汇聚——一直聚集到窗边。
郝荨:!
此刻,那扇窗户关的紧紧的,锁上布满了灰尘,很明显,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她扭头看向夏南寻,恰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时间。
几秒后,郝荨开了口:“昨晚你是故意的?”
夏南寻移开视线,看向了那扇窗户:“昨晚,一直有个东西站在那。”
“你看见了?是什么?”
夏南寻想了想,回答道:“是一颗狐狸脑袋,很大,至少有两层楼那么大。”
郝荨心脏重重一跳,所以,她昨天看见的红光——
——是那颗狐狸脑袋,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