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一空,黑色的人影从自己眼前掠过。
“法瑟?”
她疑惑回头,却见霍格径自朝零零走去,然后略显僵硬地伸出手:“跳舞吗?”
郝荨:……?
她怔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法瑟!你给我回来!”
郝荨强忍疼痛快速朝法瑟走去,她已经连路都走不直,却固执地扶着桌子朝他们走去。
霍格头一次没有搭理她的呼唤,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零零抛了抛手中的骰子,好奇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打转,然后,他忽然笑了:“可以呀。”
两人在握住手的瞬间,同时动手!
骨质长刀直冲零零面门而去,但在零零眼里,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挥出骰子,那骰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光是看着它转动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每一次攻击都被骰子轻松拦下,霍格神色愈发冷冽。
这人绝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只是个小绿茶,他甚至怀疑,这人起码是S阶副本的老手,甚至,就是最顶尖的那波玩家之一!
但这副本不是限制玩家等阶吗?
更奇怪的是,他对这人毫无印象。
眼看着霍格要陷入劣势,郝荨干脆举起【弗兰德斯之木仓】,烈风从窗外骤然涌入,暗红色的裙摆翻飞着,她左眼轻阖,右眼中,弗兰德斯猛地绽开——
“不行哦。”
木仓口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抵住,郝荨睁开眼,W夫人正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黑色面具几乎抵在她的面具跟前,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而她纤细的食指则按在木仓口之上,不付吹灰之力就把她的木仓按了下去。
“紫藤花只能在跳舞时对自己的舞伴动手,不能对别人的舞伴出手哦。”
郝荨一愣,见她面露疑惑,W夫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她的头稍稍移开,然后点了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似的。
“啊!你是蛹啊,抱歉。”
说着,她整个人退到了一边,还抬起手示意对方可以随意动手。
这反应古怪极了,郝荨不由得又看了她两眼。
W夫人将头扭得更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如此心虚,实在可疑。
但她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些,只好将怀疑压在心底,就在这时,舞池另一头传来一声巨响:
“砰!”
霍格被那骰子砸倒在地,他重重咳嗽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霍格!”
郝荨几步冲向他,霍格却开口喊道:“别过来!”
见她不听,他干脆厉声呵止:“站住!”
郝荨脚步一顿,霍格立刻放轻声音:“记得我说的吗?我们会赢的,别过来。”
他没有扭头看她一眼,只冷眼盯着零零:“你是谁?”
零零握住骰子,上下抛接着,他没有再演:“一个——对你们感兴趣的人。”
他把头发一股脑撸到脑后,露出了那张居高临下的脸,他的脸极为矛盾,明明神情高高在上,却长了一双极为忧郁的眼睛。
很熟悉。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零零笑了笑,看向郝荨,“我只是想要亲自见一见‘预言家’口中的这个人而已。”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霍格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般忽然翻身而起,一下将对方扑倒,用力将他锁死。
不等对方的神情转向惊愕,霍格不知道从哪捏出一枚种子。
不,那不是种子,那是一枚小小的、洁白的卵。
W夫人脱口而出:“维斯塔利亚!”
【祂感受到了危险,祂召唤了祂诚挚的信徒。】
郝荨甚至来不及眨眼,只感觉一股妖风袭过,霍格和零零就被四面八方钻入的紫藤花深深刺入,转瞬间就将他们包裹成了一个球。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霍格从地上慢慢转醒,他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那枚种子是在杀死管家后从他身上得到的,说明非常模糊,他只隐约看出这枚种子对紫藤花非常重要,它们一直在找祂。
远处有风铃在响,霍格眨了眨眼,顺着风铃声往前走去,过了许久,他才恍然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风铃声,而是紫藤花晃动的声音。
在黑暗的最深处,大片大片的紫藤花簇拥着一枚巨大的卵,而在卵的跟前,W夫人好整以暇地站在那。
她的黑色面具看不出眼睛,但霍格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
片刻后,W夫人低声轻笑:“霍格,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