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动静让街道上的乌鸦四散开来,这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但趁着这机会,那被识破的人一个转身,立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刚刚识破他的方士企图往前追击,但拨开人群后环顾四周却找不到那个人。
围观的人散开后,方士长得有些像是鹰眼的犀利眼睛落到了我们三人身上。他举着法杖小心踱着步子向我们靠近。看到他充满了攻击性的姿势,朱阳一步向前把我们护在身后,拔出了长刀来。
“平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乃蜀地王世子!没有恶意,收起武器!”
“蜀地王世子?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华国皇帝分封在各地的王子啊。”希尔顿轻松地笑着说。
他听后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说:“先生,介于您是外地人我放过你一马,这里是法师才能进来的街区,不允许平民进出。还有您先生!”
“可如果我是为杜兰特先生服务的呢?刘易斯警长。”
“杜兰特大臣?”他收起了警戒的视线又开始重新打量起我们。
“这位是陪伴在华国王子身边的法师。别看年纪小,但是国选大法师的传人。”希尔顿笑着说,“近来平民对法师的袭击越来越多,而且都利用障眼法混入到这街区来。如果能利用东方的结界法术在四周布下结界,让结界内的平民不再能使用障眼法,那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平民混入到这条街中,防止再发生同样的事了。我到访的蜀地成都,就在比这面积更大的城市周围布有这样的结界区分人妖,保障了城市的安定。”
“东方的法师真的能使出这种魔法吗?”
面对刘易斯警长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我却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只得问到:“请问法师和平民,在外貌上有什么样的差别?”
和电视里长着夸张鹰钩鼻的西洋法师不一样,在现代生活里穿古代那种臃肿的长袍行动也未免太过不便了。就像国人不会总是穿着明服一样,西洋的法师也不总是穿着那样的袍子,而至于其他特征,大家都是人,甚至都是一样各式各样的人种。人和人之间本就不会因能力而表现出太大的长相差别。
警长一下子回答不出我的问题,朱阳又问了一句:“刘易斯警长是以何为判断刚刚那人是平民的呢?”
“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特征。我只是看那人鬼鬼祟祟的,然后用了驱除障眼法的法术,看到了他随身携带的炸d弹,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既然西方法术中也有真眼法,那如法炮制到环境之中不就可以了?”
“将人的法术融汇到环境之中?”
与其说警长的脸上充满了疑惑,我对他的茫然更感疑惑。所谓的道法之术便是修练自身的五感,和天地自然相连接后,将这种连接作为杠杆。然后通过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调动天然之气,达到凡人无法调动起的力量。
难道西洋的法术不是这样吗?
“对于环境的利用当然总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吧?如果没有使用法术的天赋也不可能会成为法师。如果不熟练掌握草药魔咒,也不可能使出精良的法术。”
这是西洋对法术的理解吗?虽然个人修为固然重要,但如果违背了天地运行之规律,那再高深的修为也不会带来任何的结果。
“所以目前的问题是伪装术吧?想要创造出足以造成破坏的大声响,随身携带的炸d弹体积肯定不会小。因此才要通过各种障眼法混进来,只要在整个街道四周布下法阵,让这一街区范围内的人都不允许用障眼法就可以了吧?”
“但是怎么可能布下如此大面积的法术?”
“利用附近土地形成的气场,固定磁场阴阳极,以此来不允许方士调动形声味来迷惑他人便可。”
警长还在一脸迷茫的时候,希尔顿倒是拿出了地图来说:“那就有劳大人了。”
诶?虽然我也有些措手不及,但真的要做的话——这西洋的地图比起来具体精确多了,只是周围气场格外奇怪。也许是原本就在阴暗之处防止别人靠近,所以气场中似乎夹杂着什么瘴气,但却又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想要在这样陌生的地方设计出这样的阵法并不容易,再加上我本就还学艺不精——
“别想得太复杂,这方圆连一个村落的面积都没有。”
朱阳说的有道理,而且这地方已经做了围墙打造了一些伪装。走到街区的外面再向内看,是一座废弃的教堂。西洋的教堂面积比我们那里要大上不少,边上除了花园还有墓地等附属设施。沿着这块土地的四周已经魔法圆,只不过想来是通过不同角度拼凑而成,这也让除了几个出口外还是有不少破绽。只要将这些方法贯穿起来,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建立起整体的阵法。
只是……和对中西方术融会贯通的父亲比起来,我对这种咒语没有任何的研究,甚至连英文都不认识几个。
“这地方不大,只要抛开这些利用围栏建立新的阵法也没关系吧?”
可我害怕随意设下的阵法会与原本就有的魔法阵做冲。不过眼看着也没有别的方法了,毕竟我对西方魔法没有理解——等等,好在学过英文,至少知道这些单词的词面意识。
阴阳五行,其实并不是华国人的专利,只是西洋人对天地元素的分类不同并投射到了不同的星宇之上。只要用五行相生之理套用到这个魔法圆之中的话……
可以了!
看着围绕着这片荒地的幡旗开始飘扬,我也跟着松了口气。“不过这阵法只能维持一时,我不知道这地方四季气候与磁极的变化,过了此月可能就会失效。”
而且为了避讳平民,这地方的生意多是在夜晚热闹,我们做法的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进出。相比受太阳影响风云变化大的白天,晚上后土的力量更大一些,我的法阵也是以此角度切入。
就在这时候,一位穿着袍子拿着法杖的人假装成老魔法师的人打开了一个入口的机关。他掩盖在布料之下的炸d弹在我们眼中一览无余。
“等等。”朱阳拉住了要上前的刘易斯警长说,“他们藏匿的手法和武器的形状都如出一辙,很可能背后有组织。而且这入口的机关需要法术驱动才能进入结界之中,很显然有内部的术士接应。不如我们跟在其后先行观察,找到了与他接头的人便可辨明其中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