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十七双手交叉,冷脸:“因为夫人喜欢这里。”
“你是说齐念飞?”姜瑜问,“不对,应该问这跟齐念飞有什么关系?”
十七脸色更臭了,还能因为什么,楚未桉拿他当探子用,南溪镇他没少来。可惜这里荒废多时了,他翻遍也没找到什么有关于南溪神医的事。
拿他的本事来追小丫头,“哼。”
姜瑜:“?”她不明白十七的心情到底如何百转千回了一遍,只听到一声轻哼后他就转身往外走了。
“你不是来看着我的吗?我还没走呢!”
“家主对夫人很看重。”他只补了这么一句话。
姜瑜越来越看不懂楚未桉了,齐念飞对楚未桉很重要?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吧。她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虽然相处不久,但怎么想也不可能吧。姜瑜试探问:“齐家对你们很重要?”
“姜瑜!”齐念飞在庙外,朝姜瑜招了招手。
“你们怎么来了?”
齐念飞走过来,“怎么能让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跟着你,你阿姐怎么也没跟着你?”
“我阿姐说她不太舒服,我就让她在屋里歇着了。”
“姜竹也会不舒服吗?”
“什么,姜竹姐不舒服?”楚未泽一个踉跄。
“少爷,你伤不是都好了吗。走平路怎么还摔,你不会脑子坏了吧。”
十七微抬了一下头,他多看了三十六一眼。
“没事,如果有事我就让神医大人帮我阿姐瞧瞧了。”
“那可是。”齐念飞微扬了一下下巴,她这一抬头才看到正前的案桌。
上面有字。
不过由于书写的墨水不是特制的,现在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南溪祠堂,原来这里就是了。”齐念飞感叹,“小时候来过,那时候还是香火旺盛,再次来,便成这样了。”
“因为想附和江家建造神庙,不过后来出事也就放弃了。”少虞说后半句时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去看姜瑜,对方神色如常,是也知道这事?
“南溪祠堂……”楚未泽想起了齐念飞说过的,“不是说要去南湖,怎么跑这里来了。”
齐念飞伸手从头上拔下簪子取出里面的一根银针,插上荒废的祭台。
姜瑜抬手,一簇火苗落在针上。
齐念飞完全忽略了楚未泽:“没想到连这样有名的人也会被遗忘,也没想到原因如此荒谬。姜瑜,你们江家的神殿这么有名吗?”
“我那时候才五岁。”
“我没有怨的意思,只是觉得,神那么渺茫,可是人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要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事而忘记人的奇迹。南溪神医是我娘亲小时候给我讲的,她一个人游历世间,没有她救不了的人,没有她医不好的病。她难道不值得被人记住吗?”
楚未泽:“那你不也求「命」,你不也相信?”
齐念飞沉默,她信吗?她瞪了一眼楚未泽,真是的,她好不容易起个情绪。
她叹息一口气,其实如果她真信此道,为何修行止步,只以医术傍身。“少虞大哥是怎么想的?”
“神道飘渺,人求永恒,没有对错。”
又说他听不懂的了,楚未泽心里蛐蛐。
“想那么多做什么,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人想建庙那也不是否认神医的存在啊,他们把南溪的故事依然放在了神庙里面,只是因为镇里面没有多少人才没有人来供奉。就算不改成神庙,那也是会荒废的。你看这些人都是些迟暮的老人了,求一个已逝的神医不如求一个活着的大夫。”
三十六觉得少爷想法每次都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这一次三十六觉得他家少爷说得太对了。真是大智若愚!
“这里都是灰,我们还是出去吧。”
“你们先出去,我待一会,看看有没有我娘也不知道的事。”
齐念飞把庙里面原本供奉南溪的东西都扶了起来,忽然听见后面有动静。
“谁?”她紧张地握住手里的银针。
“是我。”楚未桉。
齐念飞收起针,“你怎么在这里?”
“想着来祭拜一下。”
“拜神?”
“不是。”
“你……”
“好歹拿过她的东西,祭拜一下也是应该。”
齐念飞许久才回:“谢谢。”
“其实你不必对此伤感,她救过的人遍及天下,还有像你一样的人,都会记得她。记得就不会消失。”
齐念飞突然觉得楚未桉顺眼起来了。仔细看,长得剑眉星目,也不全像楚未泽那个讨厌鬼。“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伤害威胁我的朋友。”
楚未桉轻笑了一下,“至少此刻你不讨厌我,对吧?”
笑什么笑,笑个鬼啊!被看穿的齐念飞非常不高兴,这种观人识心的本事,她见过不少,她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齐念飞问:“你要出去吗?”
楚未桉轻轻摇头,“不了,他们应该都不想看见我。”
哦,挺有自知之明的。“行吧。”齐念飞转头,人不见了。
庙外。
十七走到三十六,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
“我是被缘奉派出去的啊。”
“这个任务不是非接不可,她可以派我去,又或者其他人。”
“你也看到了,我家少爷的脾气,也就只有我这么有耐心了。”三十六低声道。
“你从前从不这样说话。”十七道,“你变了很多。”
“你也变了很多,当年的你还是个小孩。”
十七抽了抽嘴角。
晚上,一桌人会面说小话。
“楚未桉身边那几个人,最危险的是谁?”
“最危险?都不安全。”三十六想了一圈。
“缘奉,肯定是缘奉!”楚未泽有话说,没有人可以比这个疯女人危险,“尤其是她身边还有个一百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