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易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他盯着管家脸上诡异的笑,右手已然伸进随身空间里,我握着化成鱼球的匕首。
这家伙话里有话,听着像是已经觉醒了,并且知道了会不断有人以“攻略副本”为目的进入这里。
而之前被斩杀的仆从,可不就是没通关的玩家吗?
就在宋林易飞快盘算如果如何对战、遇到突发情况如何通知秦煦昇几人时,一声突兀的鸟叫从窗外传来。
在这个连人都没有几个的古堡里,骤然听到动物的声音很是奇怪,宋林易本能地觉得那是对方的异能或者代表了某种攻击,他警惕地闻声看去,却见一只玄色飞鸟从窗外掠过,一眨眼便再找不到踪迹。
宋林易心中觉得怪异,再一回头,管家脸上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周身诡异的气质也消失不见,像是被善良人格突然顶号了一般,他转身去推手边的门,动作优雅又绅士。
宋林易:?
他心中觉得奇怪,脚下就顿住没有动作。
管家走进房间,见宋林易站在原地不动,开口催促道:“进来,愣在那里做什么?”
宋林易看着对方,谨慎地迈出一步,走进门内。
没有异常发生。
管家见他进来,便没再管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桌子前,正打开抽屉拿什么东西。
宋林易趁此机会观察屋内环境。
这是大概是一间裁缝室,房间不大,一扫眼就能获取所有信息——房间两侧放着两个深色橡木衣橱,一侧堆叠着许多精致的布匹,另一侧则挂着成衣与半成衣。
宋林易的目光越过管家的肩头,看向房间中央处,那里立着一架木制模特,模特身上穿着一条半成品长裙,大概能看出那是一件婚纱。
宋林易只略略往里面扫了一眼,管家便抬着东西转过身来,他又不着痕地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到管家手里的托盘。
托盘之上,放着一条深绿色缎面长裙,暖黄的烛光照在上面,裙面上闪烁着细腻的光泽,每一处褶皱都是油画中恰到好处的一笔,放在深棕色的橡木托盘上,被衬得像一样传世的收藏品。
“拿着,”管家不由分说地将托盘塞到宋林易手里,然后继续摆谱地昂起头,“这件礼裙需要送到另一头那间最大的卧室,也就是尊敬的领主的房间。现在我……”
管家的话还未说完,脸上神情骤然一变,他的脸上扭曲出愤怒的神情,片刻后才缓过劲来,说:“我现在没空带你去了。你从这间房间出去后,一直往前走,将东西送到进屋右转第二个木柜上。我的上帝,这群人是来布置宴会的,还是来拆走城堡的?”
说完,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也不等宋林易回答,急急忙忙地朝外屋外走去。
宋林易举着托盘,走出屋子往外一看,不过半秒钟的功夫,那管家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林易没忍住笑了笑,看这溜走的速度,他甚至怀疑秦煦昇几人是不是把宴会大厅砸了。
他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内,手上惦了惦托盘的重量,心说这裙子重得像条枷锁,穿在人身上不出两步就得腰酸背痛,随即将东西放进了随身空间里,转身回到裁缝室。
没了那管家杵在这,宋林易将这房间搜了个遍。
他将两侧的衣橱仔细翻了翻,又转向模特前了一张桌子,打开抽屉,里面除了一些针线和设计图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裁缝室一般,这里有布匹、针线和华丽的裙子,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宋林易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中央处立着的那架模特——它没有头和四肢,只做出了躯干来支撑裙子。
它的周围聚着一圈光,光线划出一块圆形的区域,照亮它身上洁白的纱,还有胸前一片装饰性的暗红色色羽毛。
婚礼分明是代表着幸福的序章,但宋林易看着那只有躯干模特,却生出它被困在笼子里的错觉,而那片羽毛,就是被刺破的伤口。
窗外又有鸟飞过,扑棱翅膀的声音吸引宋林易抬头望去,这次,那只鸟没有直接飞走,而是挥动着翅膀停留在窗前,一双豆子大的漆黑眼睛正看过来,似乎在观察着自己。
宋林易觉得那不是一双动物会有的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走出了裁缝室,打算将礼裙送到领主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