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明天是周六,大不了不去。
我家离学校隔着几十公里,单是坐车就要坐上两小时,因此我和陈妗桉在学校附近合租了学区房,离学校近但没有门禁。
许知漾则是借住在同个小区的好友家里,当初只剩一间学区房,许知漾让给我们,自己和好友一同打地铺。
我、陈妗桉和许知漾,是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伙伴,陈妗桉六岁才来到我们身边,许知漾是一直在我身边。
我和许知漾是邻居,我们从小在一起玩。
许知漾家里灯没亮,可见没有一个人在家。
不管了,大不了三个人都住我家,许知漾从后备箱拿出几个书包时,我才发现他还把作业带回来了。
老天,不要这样折磨我。
陈妗桉在一旁狂笑。
我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瞬间弥漫上舌尖,太好吃了,不愧是爸爸的厨艺。
我无声比了个大拇指,爸爸笑笑,穿着围裙吃饭的他被围裙勾勒出身形,我不在家的时候,爸爸就总是在公司里解决一日三餐,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
吃完饭,爸爸给我冰敷肿胀的眼睛,许知漾在厨房里洗碗,陈妗桉在一旁指挥。
“怎么了,心情不好?”爸爸是某儿童杂志著名编辑,我每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找他聊天。
我白着一张脸惨笑:“人生可真是起起落落。”
“可不就是这样嘛!爸爸今天准备继续吃公司的垃圾餐,结果许知漾那小子就说要来吃饭,而且必须做你最爱的红烧肉。”爸爸高兴得手舞足蹈,“真是大喜啊!老爸我立刻离开公司去买菜,看见活蹦乱跳的鱼,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有点委屈:“那只是鱼那么简单,我都快吓死……五六十人同时看我丢脸呜呜呜呜——”我忍不住哭了,只有在能感受到安全的地方,我才敢发泄出来,之前只是收不住眼泪而已。
“那也没关系,丢脸就丢脸,谁怕谁啊,宝贝女儿啊,丢脸也是一种成长,也能成为骄傲,你今天很棒了,都忍到家了,爸爸为你骄傲。”
我埋在爸爸怀里哭泣,只有爸爸才会说“丢脸也能成为骄傲”这种话。
谁叫爸爸是儿童心理学的博士生呢。
“太丢人啊啊啊……你都不知道我被那个凶女人点到名的时候有多害怕!”我断断续续地说,“我的部长‘唰’地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感动……”
我边停顿吸鼻子,边冰敷眼睛,就这样慢慢吞吞地把事情讲完了。
爸爸听完久久不语。
“干嘛,老谭,你怎么不说话?”我问老爹,他没回答我,而是说:“你成为了故事里的英雄。”
我不理解:“什么英雄,我觉得那是我的心血来潮、多管闲事,谁知道有人请了个比许知漾还厉害的黑客。”
“他趁我不在做的,还留下了痕迹,但是我没发现他改动了什么,就没管。我昨天托陈妗桉问你,没想到今天就出了事。”
“哼,太阴险了。”老爹气得骂人。
“对不起。”
“干什么。赔罪什么。这是我拉你下水的,许大管理员。”
“我的疏忽。”
“切,”我用手盲指,“老爸你管管他,他比我还爱管闲事。”
我暗算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扯下冰袋。
再睁眼,就看他在我手指一指宽的长度,差一点就点上他的胸膛。
他轻轻抚上我的眼角,认真地说:“我只喜欢管你的闲事。”
旁边啃着苹果的陈妗桉表示:没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