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笑:“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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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修整,实际上医药阁在这三天里还有额外的任务,第二天宁竹起了个大早,打着哈欠赶完医药阁的诊厅,昨日里伤者不算少,多的是来检查和换药的弟子。
医药阁的大长老称其为锻炼的好时机,医药阁的弟子们便因为这一句话而格外忙碌,弟子们来来往往,有的人面露崩溃之色,也有的人焦头烂额之余还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想来是看到了自己不对路的人在升学考中受了不小的伤。
虽然下了场之后,大部分人都有接受小治愈术应急治疗,但小治愈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招式,保不准能不留后遗症,看医生从根本治疗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而宁家,恰好是以医术闻名的家族。
前来看诊治疗的弟子们有序排队,宁轲的队伍长得尤其,若不是有侍者拦着后来者,怕不是所有人都想排到宁轲的队伍里。
余下几人的队伍也不算短,后面的人面露焦虑之色地张望,算着还要多久才能到自己。
有眼尖的人看见又有新的医药阁弟子在诊桌后坐下,顿时眼前一亮,刚一步踏出,看清了人,顿时抬起的后脚撤了回去,他还想重新挤回队伍里,排在他后面的人又怎么肯,只需稍微那么用点力,状作不经意地轻轻一顶——
“我靠!谁推我!”
那弟子踉跄一下顿时被挤出队伍外,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立刻被人合上,罪魁祸首目移望天吹口哨,俨然是开始装聋子。
眼下,要么去宁竹那边,要么自己走回去队尾重新排队。
那人脸色纠结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臂,又想想昨日宁竹的小治愈术,牙一咬心一横,还是大步走到了宁竹的桌前:“……喂。”
哈欠刚打了一半的宁竹:……
没人相信宁竹敢来排他的队,宁竹还乐得清闲,眼下有人来了,巡视的侍者顿时把眼神锁定在了宁竹背后,大有宁竹敢拒绝就把宁竹的“罪行”记录下来上交的意思,宁竹只得默默放下手。
“是你啊。”
这人正是昨天和宁竹一组,被宁竹摔下台的火灵属外族弟子。
作为昨天唯一一个被宁竹顺手治疗了的人,也只有他勉强敢信宁竹的手法——虽然被罪魁祸首治疗还是有那么些令人不爽。
他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坐下,直接把手放在了诊桌上:“我没运功,但是疼得厉害,你说的那个什么药能给我敷吗?”
对方都不介意医师是宁竹了,宁竹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手按上了对方的手腕,一寸寸捏上去:“疼了说。”
那人似乎对于这样的接触颇为不适,下意识想抽手,偏偏宁竹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另一只手控制住了他的胳膊,捏握的位置恰恰好令得使不上力,便也无法挣脱宁竹的摸索。
“嘶……嘶!轻点!”
外族弟子眉目纠结,看着宁竹一点一点按过自己红肿的手臂,原本只觉得酸痛,宁竹再往上了半寸,还没用什么力,那人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叫唤出声。
“这里疼?”
似乎是觉得喊疼丢人,那弟子的眼上闪过一丝纠结,大抵是生在医药世家从小被叮嘱要听医生的话,他到底没犟,只是声细若蚊鸣:“……疼。”
宁竹意会地点了点头,他手上水灵力外涌,在那处他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做了个小标记,旋即从旁侧的桌上取下一包银针。
那弟子心不在焉,本来没注意宁竹的动作,可惜眼角余光瞥到了宁竹手上展开的包裹——
“哐当!”
那足足有他半个手臂长的银针就这般在他面前展开,那弟子吓得不轻,条件反射一般往后一缩,瞬间连带凳子一起摔得个人仰马翻。
宁竹:……
宁竹:“你怕这个?”
躺在地上的弟子尴尬地点了点头。
宁竹无语地叹了一口,指指他翻倒时下意识往旁侧一撑的手:“本来是用不上的,现在要用了。”
他本就有伤的手此刻受了撞击,瞬间发作起来,直接肿了一圈,刚没注意到的时候还好,宁竹这么一指,那弟子的脸色瞬间煞白——疼的。
路过的侍者茫然地把他搀扶起来,又重新按到椅子上,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宁竹,明晃晃地警告道:“你别怕,他要是故意让你难受,支持随时举报。”
宁·相当无辜·竹:……我也不知道他怕针啊这也赖我?
那弟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嘴上“是是是好好好”地应着,好不容易支走了侍者,他看着宁竹又拿过纸墨,刚一落笔,他面色凝重地抬起头:“你付得起医药费吧?”
“啊?”弟子被他问得懵了,茫然地点点头,又立即摇摇头,“不、不用付吧?”
他甚至歪过头去问边上的人:“我们要付医药费吗?”
宁轲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他解释道:“不用付,这次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我们医药阁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某人的前科,又忙不迭补充道:“普通草药不用费用,但灵植要。”
宁竹:……
宁竹无语地轻哼一声,他点点桌面,再度提笔,低头龙飞凤舞地写了六七味药材,又喊来捡药的弟子。
那弟子接过药单,扫一眼,抬头和宁竹进行了眼神确认;扫第二眼,看向那外族弟子的眼神瞬间像是在看什么可怜的小白鼠。
略微感觉到不妙的弟子开始思索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