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一种秘法,”邓布利多的猜测是,“那个部落的长老将灵魂的一部分寄藏于魔杖中,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魂器。”
在她看过许多段反社会人格少年汤姆的成长碎片并提交观看感想后,谜语人邓布利多终于带她进入了正题。
“虽然我这几年一直有所猜测,但汤姆还是超乎我的想象。”邓布利多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地来回摆放着冠冕和挂坠盒。
“当你告诉我存在两个魂器时,已经打破了我的认知。要知道,超过一个以上的魂器几乎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我们不得不承认,”林月一手举魔杖一手把裹着两层符咒三层隔绝包装的戒指放在桌上,“情况比最坏还要坏——他可能有更多。”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思索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想那对我们找到破坏魂器的方法很重要。
同时还需要找到另一条重要信息——数量。”
“关于数量,我有一个猜想。”林月拿出了大学水论文的技术,花了几天时间为自己被剧透的结论找到了不少依据,“按中国道家理论,人有三魂七魄,《云笈七签》有言:‘魂降于天谓之神,魄本于地谓之鬼……魂飞于天,魄沉于泉,各归本元……生则同体,死则相悬。’”
“魂欲人生,魄欲人死,魄被称为‘浊鬼’,长生需‘鞭浊鬼’。
三魂为阳神,离体则飞于天,所以理论上只有七魄可以被分别做成魂器。
还有婆罗洲的达雅克巫师、马来半岛的马来巫师都有记录言每个人有七个灵魂……”
林月列出了一串灵魂、死亡和七的参考文献,而邓布利多似乎一定程度上被说服了。
“七,确实是和死亡联系最紧密的一个数字,可这……太可怕了,即使在我的年纪也难以想象的邪恶。”
“也许这是最坏打算,但人的灵魂最多只能分裂七次……我认为疯狂如黑魔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所以他很可能会一直分裂到极限。”
邓布利多忍不住闭上双眼,叹息般轻声道,“确实如此。”
林月接着提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电影里的魂器仿佛被救世主砍瓜切菜般地消灭了,可自己亲身尝试后发现这并不是个童话故事世界,她担心预言中的救世主像是《格萨尔王》里的金斧子——是仪式魔法的一部分。
“我已经试过能想到的所有通行办法了,按书中所说魂器虽然牢靠但不至于无坚不摧。如您所说我想不到用魂器作为金枝消灭他的办法……
我担心他设置了特别的仪式魔法,那是最坏的可能……”
《格萨尔王》中老魔鲁赞的有三样寄魂物,
他的寄魂海是仓库里的一碗癞子血,把碗打翻,寄魂海才会干;
他的寄魂树,只有用他仓库里的金斧子砍三次,才会断;
他的寄魂牛,只有用仓库里的玉羽金箭去射,才会死。
按顺序破坏这些,再在他睡熟时,看到他额间闪光鱼儿闪光的时候,用箭射中鱼儿他才会死……
“这是一种绝密的仪式魔法,虽然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有外国巫师到过西藏。
可按理说掌握这种魔法的那几个人绝不会教给他,更不会被他胁迫……”
林月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可一旦完成这种复杂仪式魔法的建构,除非钻到黑魔王脑子里,或者他像故事里人物那样亲口说出来,要解除魔法简直需要天方夜谭的运气。”
邓布利多也是第一次听这个西藏的故事,他似乎觉得很有趣还追问了一些《格萨尔王》的传说,在林月快要耐心告罄时开始讲述他的猜测。
“我想你已经很熟悉金枝这个故事了,”
邓布利多把戒指盒摆在第一个,又显得有些犹豫地把冠冕放在最后,“那么你注意到仪式中的另一点了吗?——关于献祭。”
林月点点头,“必须杀死什么人,比如你给我看的那些记忆里的他的亲人。”
“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可以制造两个以上的魂器。
那么有一个尝试只有他能做到——当他在已经拥有一个魂器时,用杀死自己为代价制作第二个魂器,就像献祭托里克的狄安娜一样……”
林月瞬间认识到这个悖论般的思维盲区:
“他不会死,因为他拥有完好无损的魂器;
他无法生,因为他是第二个魂器的代价……”
她想到一个埃及传说——“拉从亡者世界返回人间,然后不死不灭。”
林月的心微微跳动得厉害了些,“死而复生?”
“他曾说过,他在死亡的路上走得比谁都远,”邓布利多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从亡者世界归来,自此之后,他制作的魂器也同样不死不灭。”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第一个魂器?那个魂器也许可以被毁坏。”
“也许还需要找到第二个——那个以他未死生命作为代价的魂器半成品。”
“而那个魂器就将成为——真正的林中之王的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