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命——不管是家养小精灵、麻瓜还是巫师。
巫师的荣光只是他的幌子,他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恐惧。
呵,他是个胆小鬼。
雷古勒斯幻影移形离开,他没有去埃弗里庄园——而是来到了查令十字街。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身边经过的麻瓜们,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在发烫,但他心中的怒火和悲愤烧得更旺。
——不该是这样的。
巫师珍贵的血脉不该在内讧和阴谋中消耗,麻瓜的生命也不该是被巫师以任何名义肆意收割。
他不愿更不能回去匍匐在那个骗子面前挨上几个钻心剜骨。
——他生于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他的血液纯正无杂。
雷古勒斯不得不承认,西里斯选择的道路是对的,但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屈辱的烙印。
——也许他有办法洗掉这个耻辱。
林月回到英国的第一天接待了突然来访的雷古勒斯,她幻影显形到门厅时刚好听到一阵很轻的敲门声,打开门时雷古勒斯的表情看起来惊讶极了。
林月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视线看向靠在墙边的扫帚——那是上次西里斯直接幻影移行离开时留在这里的。
“抱歉,我不知道你要来……我正要出门。”
雷古勒斯有些好笑地看向林月藏在袖子里的手,刚刚她还后退了半步——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为了挡住西里斯的扫帚。
这是他来之前没想到的——但这也许更好。
“抱歉,是我来的不巧,那改天吧。”
雷古勒斯像没发现林月的警惕一样后退两步,举起魔杖准备离开。
林月刚刚放松一些就听见雷古勒斯忽然开口,“小汉格顿九月的风景还不错,对吗?”
林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第一时间举起魔杖但雷古勒斯已经念咒消失在原地。
小汉格顿的指向太过明确,她下意识地反应明显暴露了更多。
可等她冷静下来,又觉得雷古勒斯应该并不是打算向伏地魔告发她。
如果伏地魔有一丝怀疑她知道魂器的事,自己迎来的绝不是雷古勒斯的试探,而是食死徒的追杀。
她心神不定地和潘朵拉逛了半天霍格莫德,脑海里恨不得产生八百个猜测又一一否决。
她产生了一个隐秘的想法——也许雷古勒斯已经走向她的同路。
雷古勒斯曾经因为灵魂受黑魔法影响很大的缘故,在很长一段时间关注灵魂和黑魔法的相关书籍——布莱克家这方面的藏书更是古老而丰富,还有不少独家密藏。
但林月不打算做任何事情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不管雷古勒斯的目的是什么,他开了头总要把戏唱下去。
自己只要做等待的一方就可以。
——林月等来了一封信,或者说,是一张便笺,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便签开头写着她的名字,但结尾没有落款:
“当年亚当种田,夏娃织布,哪个是士绅?”
林月宣布自己最恨谜语人。
这也许是雷古勒斯立场转变的暗示,碍于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含蓄表达,可这有些反常的行为让她担心极了。
这种担心在罗齐尔焦急地问她这几天有没有见过雷古勒斯时达到了顶峰。
“如果你见到他一定告诉他……”罗齐尔卡住了很久,“告诉他来找我。”
林月这几天没见到西里斯,他们这几天听说刚刚忙完一场葬礼,又开始筹备詹姆的婚礼。
鉴于婚礼大部分的参与人员都是凤凰社成员,林月和潘朵拉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排练,只打算在婚礼当天低调的出席。
林月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雷古勒斯遇到的事告诉西里斯,听起来雷古勒斯……是想退出了。
她从跟罗齐尔壁炉通话后就给雷古勒斯寄去便笺问他在哪,但她在会客厅等到天黑也没有任何回应。
林月刚准备起身去餐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湿透的家养小精灵。
——是克利切。
他满面泪水地捧着一个金挂坠盒,尖声叫道,“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把这个交给林小姐,少爷说你知道该怎么销毁它……克利切不能告诉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