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孤儿院找到的这枚戒指?”
“小汉格顿,冈特家的地下室。”林月因为里德尔的蛇佬腔很容易就联系到了冈特家,“至于孤儿院被拆得很彻底,我也不认为他会把东西留在麻瓜孤儿院——那是一种耻辱。”
邓布利多看着林月在桌上摊开一张做了标记的地图和几张大海、礁石、山壁的照片,“这是哪里?”
“这是我在调查孤儿院期间得知的一个地点,一个也许符合的地点。”林月指向地图标记和照片上一处远远拍摄的黑黝黝的岩洞,“这个岩洞很特别,而且魔法的痕迹。但我担心打草惊蛇没有进去——当然,我也担心自己无法应付他设下的魔法。”
林月注意到邓布利多看向戒指的目光,“这是个意外,我去调查冈特家时不小心触动了魔法陷阱,只能顺手把这件魂器带出来。”
邓布利多忍不住思索自己该从哪一点开始夸奖这个姑娘,她勇敢又谨慎,多疑却单纯,而且聪明极了。
她做到了他从未预期到的程度,虽然也为他带来了最坏的消息——果然不只一个,但那究竟是几个呢?
“你做得很好,那么我们来到下一个问题,你说这不是你见到的第一个魂器?”
“事实上,在有求必应屋有一个,我注意到挺久了,还研究了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在震惊几秒钟后,终于没往常那么从容地眨了眨眼睛,“看来霍格沃茨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信息交换后他们很快达成一致,“我们必须先知道有几个。”
“岩洞里和有求必应屋的暂时不动,这个先放在我这保管——您最好还是离它远一点。”
“我想我不是个老顽固,你刚刚告诉我的道理发人深省——对它的执念不是源于爱而是自私。”
“我没那么说过,一个字都不是我说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似乎从不为他制造了一个以上的魂器而震惊——为那种邪恶。”
这是今晚第一个让林月思考很久的问题——她花了几分钟思考:
也许作为麻瓜看电影时建立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而当她真的理解魂器是什么后却早已因为剧透而觉得理所当然——那就是个做了好多个魂器的人啊。
“……我只能向您保证,我不会走上这条道路,您会相信吗?”
“当然,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关于爱的那部分魔法。”
“爱的魔法……这不是骗青少年女巫的吗?”
罗齐尔第十八次地把书重重合上,找不到任何爱的魔法值得关注的价值。
但他不自觉地想起在学校和林月相处的情景,在图书馆讨论问题时的妙语连珠,击剑决斗时的锐意眼神,而又会因为很简单的小事露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他真的认为他有付出罗齐尔家继承人那珍贵难得的友谊——现在我真的要背叛这份友谊吗?
他知道神秘事务司里负责那间锁住屋子的三名老缄默人在最近都去世了,还有两位对于死亡和思想很有研究的资深缄默人去世或离职。
卢克伍德的研究方向主要是关于天文行星,他在行星厅待得更多,对于那边不够了解。
但罗齐尔早就发现黑魔王对于死亡厅和那间锁住屋子的研究最感兴趣。
新加入的三位缄默人他用尽手段也只打听出来是引进的外国巫师,而且并非全职。
他一方面让还在学校的同学去图书馆帮他借林月借过的书,一边在上下班的时候跟踪那名特别的缄默人。
跟踪的难点是这个缄默人每周只来魔法部一两次,而且时间不定、迟到早退。
罗齐尔花了几个星期蹲守成功了四次。
她从不走飞路网,下班后会换至少两次伪装,用麻瓜的方式离开。
有两次她乘上麻瓜的交通载具后罗齐尔只能放弃。
也许林月在很多魔法上有一套,也足够谨慎,但她显然在黑魔王大人创造的追踪魔法上还有很多课需要补。
这次罗齐尔用了七八种追踪方法,成功跟着换第二次伪装的林月走下麻瓜巴士。
前面戴着鸭舌帽口罩,身穿麻瓜帽衫的女孩突然回头,罗齐尔后退隐入街角时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影撞在一起。
罗齐尔轻松制服了对面的隐形人,“速速显形。”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能让他从这些天来的煎熬中解脱出来。
真奇怪,原来自己还有良心这种东西。
“我听说马琳·麦金农的事了,真遗憾,她也算是我的同学。哦,你多大了,詹姆的小跟屁虫,需要我帮你擦眼泪吗?”
彼得·佩迪鲁的脸上已经糊满眼泪和鼻涕,他想像马琳一样英勇地战斗让对方付出代价——但他已经被轻松制服;也许他应该学着英勇坦然地面对死亡——可惜他浑身都在发抖。
罗齐尔厌恶地打量着满脸鼻涕的小个子,“但你知道卡罗他们打算连她的麻瓜父母一起干掉吗?好像他们已经想办法去查入学名录了。”
他看着彼得·佩迪鲁因为过于惊恐而像落在岸上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为什么?谁知道呢?也许是被杀的时候反抗得过于激烈?不过你就没这个担心了。”
罗齐尔忽然捂住鼻子后退几步,迅速更接近正题,“对了,我记得你妈妈是个巫师?不知道那些激进分子清算的时候会不会考虑到这点。”
彼得依然害怕,但他忽然从绝望中脱离了出来——他意识到了罗齐尔跟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他不会死了对吗?
“你是个聪明人,佩迪鲁先生,跟我说说心里话,你看得到你们胜利的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