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温度陡然拉低到十度以下,仿佛一夜之间,秋意袭来。
但是如果是在这座大城市住惯了的人会很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每年都会来一遍的突然降温恶作剧。主打一个把花瓣打湿,把人冻醒,顺便附赠免疫力不强的人类一周的感冒之旅。
一向强悍到简直是非人类的二分院劳模秦医生生病了。
徐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脑半天都没有转过来弯。
谁病了?秦朗病了?这是一件新鲜事啊。
在他看来秦学霸的一大特色就是为人一丝不苟,一丝不苟的做事的同时,对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处理地一丝不苟,所以秦朗这么会养生的人竟然还会败给这种每年都要来一次的天气变化,这种情况真是太罕见了。
徐宁趁下班的时间给秦朗打去电话,告诉他要过去探望他。
电话那头秦朗的声音非常沙哑,提醒他来的时候顺便把主任给的一份材料带过来。
徐宁心想这个劳模,听声音都病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还不忘工作,这真是一头活该被主任放在心尖上的好牛马呀!这两个人一个不把别人当人,一个不把自己当人,他一时竟分不清谁比谁更没人性!
徐宁说:“好好好,不会忘的。”
说到这里,本来就要挂断电话,秦朗又说,“你来的时候不要跑错地方,我把新地址发在你手机上,我最近刚搬了家。”
“没听说呀,好好的搬什么家?之前那个单身公寓感觉你打算住到老,怎么突然搬家?新家在哪?那个样板间大平层?一两百平一个人住,我都怕你家闹鬼。行,我看到地址了还真是那儿。到时候导航过去。不会走错的。”徐宁说,电话挂断。
他对好兄弟身上发生的这场感冒和突然的搬家发表了真挚感言,得出了一个很接近真相的结论,“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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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让周围人不断感冒的突然大降温,路年倒是没有受到波及。
同时这部戏也终于到了收尾阶段,配角们的戏份全都已经告罄,杀青的杀青,道别的道别。一个主团队,最后两天剩下的也就是补一些前面不能用的主角戏份。路年算是最后一个杀青的,抱着手捧花,拍个杀青照,和制作团队互相寒暄一下,有空请吃饭,下次再见再合作这类车轱辘话,前期拍摄就算是彻底完成。
他们这部剧情节量太大,主要场地又有限,现场收音条件不够理想,所以还是先演后配。按黄导的意思,主要演员都不采用旁人配音,等到后期剪辑完,主演们还要再过来给自己的角色配音。到此,这部戏他的部分就算是完成了。
以往杀青路年的感触其实并不多,因为很多时候一份工作的结束,紧跟着又是下一份工作的开始,时间安排上十分紧凑,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感念什么。圈里一直有个说法,年轻演员想火就是要多拍,想要有所收获还是得多拍。拍多了,经验有了,感悟也有了,对角色的把握也有了,刷脸也刷的够了,制作团队基本也都脸熟了,在圈里开始有点儿姓名了,所有一切都步上了正轨。所以以往在这个时候,经纪人已经把下一部戏给他端上来了。
他又要忙着拍定妆照,前期剧本围读,演员见个面吃个饭,大多都是一些围绕着新工作展开的准备活动,一切都是热热闹闹的。即便是没有合适的新工作,被迫要在家抠脚的寂寞时光,其实能做的事情仍然很多。
找和他同样没戏的同事出来进行一趟旅游,让工作室的人拍一拍vlog。刷刷网络上的舆论,看一看最新的动向,或者单纯犒劳自己吃几顿好吃的,再或者去看看最近的美容项目健身项目,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公园里钓鱼。难得的休闲时光肯定不是用来胡思乱想的,尤其是路年这样非常擅长自娱自乐的人。
所以这一次杀青后的不寻常,才让他觉得如此的煎熬。好像什么变了,他心里难过忧伤,而路年很清楚他这种不寻常的真正原因。快乐过后的寂寞总是让人难以忍受,养成习惯后被迫放弃一个习惯,也总让人不那么容易接受。他失去了他的饭搭子,无论他多么不经意的在每个饭点拿起手机,他知道那个账号永远不会再发来新的消息了,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于是路年彻彻底底地开始了他的emo时间。要说什么还能把他稍微拉出来一点,那就是他工作室的策划运营跟他说,杀青的物料不够,需要拍新的。提议趁着天气突然转凉,抓住时机提前预热一下秋冬时尚造型,打个时间差去约一约大牌的服装,拍照片。
运营是个00后妹子,上班没两年,还没有修炼出上班族的死感。那边让同事去借服装,这边扛着摄像机,穿了一身荧光色的炫彩外套,顶着一头绿油油的头发就来了。
“哥,你起床了吗?我到啦!”她走到门口的第零点零零二秒就开始狂按别墅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