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表现得宽容,指提供情报方面;却也很刻薄,指用字遣词不留情面。
队长们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了他,他却不以为意,正眼看的也只有山本元柳斋重国一人而已。
他眼看蓝染从身侧经过,没有即刻动身跟着往外走,是有些犹豫。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和朽木都得返回队舍,承担各自责任,那么谁来接手是个问题。
但很快就不容他想这么多。
注视蓝染背影的山本元柳斋重国神色一变,察觉异常的京乐春水和朽木白哉瞬身来到门外,走道却不见蓝染身影。
京乐春水表情愣怔,转头看向天空。
消失了。
连灵压也感应不到。
他心情复杂,明白此前能确认蓝染位置,不过是蓝染刻意将灵压降至与他们等同的阶层。
京乐春水主动请缨揽下寻找蓝染的任务,他很聪明,其他地方找不到人,没有傻呼呼地盲目寻找,而是目标明确地逐一排除,最后选中这一个别具意义的要地。
他看不出来蓝染的打算,困惑于对方和中央四十六室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中央四十六室倒霉才开心。
蓝染阅读卷宗上的文字,头也不抬:“这里清静。”
被已读乱回的京乐春水:“……”
这里确实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成员单纯就只有贵族和元老,但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瘫痪中央四十六室,神经病啊!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我们快要和灭却师开战了。”
“那是你们的事。”
京乐春水一噎。
严格来说,蓝染的确没理由帮他们。他已经帮了一次,还捞回许多本该在那场袭击中丧命的死神。卯之花队长检查一番队队长室残留的血迹,从出血量判断,雀部副队长当时伤势极为严重,撑不到救治的机率不低。平子队长也提交了证词,称亲眼目睹已咽气的死神睁开眼睛坐起来,满脸茫然不明事态。
他们都知道,黑崎一护的同伴井上织姬拥有复活亡者的能力。只要满足死去时间短、身体灵魂完整、灵压在施术者能力范围内这三个条件,就能拒绝目标死亡的事实。
“……不一样。”
面对同事以井上织姬为例进行比较,平子真子面色暗沉,瞳孔不见明亮的光,回应无精打采。
蓝染给他造成的冲击不可谓不小,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态没调整好,但看见那张脸,见识那副姿态,会让他有一种世界要毁灭的感觉。
真是疯了。
平子真子嘴角下压,抬起头,眼神认真说:“你知道敌人宣战那天遭受攻击的死神有多少吗?”
“包含雀部副队长在内,总计一百一十七名。”
平子真子沉默片刻,说出自己当下感觉。
脑海浮现的是被灵子环绕的男人,他在纯白的光芒中心,俯瞰的视角与漠然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就像不通人性的神明。
“瞬息之间逆转死亡,还是范围性的,井上强化过能力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人是有极限的,但我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极限。”
平子真子眼里有未能消退的忧虑。
对“蓝染惣右介”这个人的理解,让他始终不能对蓝染放下警惕。他疏忽过,下场是赔上自己和身边亲近之人。
他以为保持戒心就够了,但如果双方差距过大呢?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跑不出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蓝染不知道有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他见京乐春水不肯走,终于肯抬起头看对方一眼。
“你现在应该很忙。”
这是逐客令。
京乐春水一扯嘴角,他再次见识到蓝染的厚脸皮。
“你不能待在这里。要是被山老头知道,我会完蛋。为了避免被罚,我只能告发你。”
蓝染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有延续的必要,视线重回手里的卷宗。
“好吧好吧!”京乐春水真是没招了,他抬起手臂摸了摸后颈,动作让袖子向下滑落,露出隆起的上臂肌肉。
“我们换个话题。让我猜猜,你是想引起谁的注意?你的目标是谁?友哈巴赫?”
蓝染一顿,看向京乐春水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没有被拆穿的惊愕,也没有计划暴露的窘迫。
“我猜对了?”京乐春水挑眉,嘴角上扬,“你认为你没有义务帮我们,你的性格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有所求。”
“我起初怀疑过,毕竟你的动机我无从得知,想不通对你有什么好处。但看你现在的反应,我至少确认了,我的猜测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