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行进便是绕行回宫,且后续并未安排其他节目。
随行的百姓见识够了大都不愿再跟随,转而回至街市继续沉浸于中秋佳节中。其余紧随的人员则被兵士一一劝阻,意味着接下来的行程不由旁人参与。
依照靖王的性子怎会败兴而归,不难看出前两回合他确实没有多加为难,甚至故意露了破绽。可其所做是意欲何为,南宫焱暂未想明白之际,倒是收到了一则极好的消息,称靖王准备的人体炸弹已悉数寻回,以及皆已脱离危险。
得此消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未造成百姓伤亡是为幸事。然知情者们却又不敢懈怠,毕竟大家猜不透靖王之后会耍什么招数。
远离闹市后,帝君的神色逐渐变差,疲态尽显。守在她身旁的韩君后对帝君的异样不管不顾,实则不知从何时起他也换上了木讷的表情。
华昱离车辇较近,第一时间察觉状况有变,她刚想出口询问,但被靖王打断。
“夜风寒凉,还不给帝君放下纱帘,怎么当的差!”
宫人被靖王猝不及防的呵斥声吓得心惊胆战,口中念叨着“小的该死”,慌忙将纱帘落下,而外人只得看到车辇内显现出的模糊身影。
待做完这些,靖王仍觉不甚满意,扯着喉咙提醒道:“快要入宫门了,大伙都打起精神来,可别懈怠丢了天家的颜面。”
大家听得此话,大体被靖王的呵斥所震慑,一时间奏乐声和脚步声响亮不少。
华昱不得不收回试探,耐心地等待出手时机。
这会儿,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赶,路途再无阻碍,顺利得让人不可置信。
宫门大开,近在咫尺,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南宫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地瞧见那门口及城楼上的守卫站位无规律,人数较出发前好像多了些,她顿生一股不好的念头。
恰逢红昭归队,身旁挟持着一位蒙面男子,其正是严华的次子严景元。
“将军,人带来了。”红昭禀告道。
严景元终于挣脱束缚,看清眼前之人是南宫焱,一时间恼羞与惧怕的情绪席卷而来。
“南宫焱,你好大的胆子,我好歹是兵部尚书严华之子,你唆使这毒妇……”
红昭闻言立马给他一记眼刀,吓得严景元短暂噤声,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然弱了三分。
“你可知挟持……朝廷命官之子乃大罪,你可担当不起,还……不快把我放了,我便不追究你们的恶行。”
红昭全然未理会他的控诉,扯了根布条将其的嘴堵上。
“眼下情况如何?”
南宫焱时刻盯着队伍的动向,忧心道:“寻找身绑火药的百姓时,我们调动过多安插在其他地方的人手,导致看守宫门的人数骤降,恐怕宫内外的守卫已经换上了靖王的人。”
红昭惊愕道:“帝君和公主们岂非危矣,如何是好?”
此刻帝君的车辇已踏入宫门,逐渐被黑暗吞噬。
靖王勒住马匹并退至宫门旁,亲自监视队伍一点点的进入宫门内,仿佛是在提前合算自己的猎物。
“来不及了,趁宫门还开着只好硬闯试试。”南宫焱拉过一匹马,叮嘱道,“带上严景元,其余人等暂且候命。”
红昭听令,不管严景元的反抗,将其扔上马背。三人两马直奔宫门。
突如其来的骚动声引起守卫的注意,短时间内大批守卫有序集结,在队伍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南宫焱铿锵有力道:“前线有急报传来,需得向帝君禀告,还请靖王莫要阻拦。”
说话间,帝君及公主们皆已入了宫门,剩余的人员正井然有序地往宫内行进。
靖王优哉游哉地驱马至南宫焱面前,挥手示意守卫收起武器。
“尔等甚是没规矩,明晃晃的刀剑怎可对准姚国大将军呢。”靖王看穿南宫焱的谎话,也不揭穿而是笑盈盈道,“私以为南宫将军不喜热闹,想来本宫会错了意。既然来了,不妨一起入宫瞧出好戏,本宫还曾想若是你不在,必定少许多乐趣。”
“靖王殿下,万万不可。”有随从劝阻道。
靖王不屑道:“轮得到你来教本宫做事?”
“不敢。”随从低头认错,愤然调度指令给南宫焱放行。
南宫焱紧跟队伍后,一并进入宫内。
全员入了宫,兵士立即守住关口,厚重的宫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内外的世界。
队伍前头有些小骚乱,看情况似乎已被控制住。
“靖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胆敢抓我们。”
是二公主长宁的声音,南宫焱远远望去,三位公主已被守卫绑住,不知情的官员则被同样包围,帝君和安平的车辇前亦是安排了人员看守。
靖王不顾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反倒是愉悦地欣赏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