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排队到他，但霍玦已经明显地按捺不住了，他在开始之前就在门口看了好一会，这种贪婪又痴迷的直白目光，让陈钦离反感地蹙了蹙眉。

虽然经常面对这种对自己态度过于激烈的粉丝，但陈钦离并不是每天都能注意这样的男粉丝——何况霍玦的相貌其实相当不错，这种人也需要把情感寄托在他身上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霍玦请了出去，而后摇了第一位vip粉丝，等人进来时，他已经调整到了营业状态，可等到把目光放回面前的男人身上时，他那本就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就更加垮了下去。

齐棠华，一位和他有过一些……难以言喻往事的alpha。

陈钦离不喜欢他，特别是在发生了那场非自愿标记之后，可对方出手阔绰，虽然因为忙碌并不会每场都来，但他一旦来了，就会坐到散场，甚至每回都会额外转账。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靠色相赚钱，但他确实需要，所以每次都收下了。

“没想到你会出售这种票。”齐棠华冷静地开口道，他也是话少的人，但他此时的话语是有些关切的:“有什么难处吗？”

确实是有，陈钦离叹了口气，他最近把钱全投进了股市，还因为市场波动加了不少仓，不过这种事，他也没必要告知一个并不算多熟的alpha:“这和你没关系。”

“你很不喜欢我吗？”齐棠华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喂，就不能快点吗？”

排在后面的陆子扬已经不太耐烦了，直接敲了敲门，这里是租赁会场的后面，通风不算太好，如果不是为了见陈钦离一面，他是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

齐棠华直接无视了他，只是执拗地盯着陈钦离薄凉的嘴唇，试图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来拍照吧。”

陈钦离不想跟他聊这种私人的问题，他眨了眨漆黑的双眼，而后拉着他的手托在自己的侧脸:

“想拍单人还是双人？”

这是个相当低姿态的讨好动作，可陈钦离表情毫无变化，看起来反而像立牌坊一般，可他是那么理直气壮，再加上这张脸足够吸引人，根本不可能让人觉得失礼。

齐棠华几乎是瞬间就抽回了手，并不是因为害羞，正相反——这对他来说太过刺激了，甚至到了手指都微微发麻的地步。

他白皙俊秀的脸已经烧了起来，只是，齐棠华同样很快就意识到，今天从陈钦离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他并没有就此灰心，即使今天得不到结果，明天，后天，又或许是大后天……总会得到的。

“拍双人吧。”

陈钦离起身，接过他的手机，随意地揽着他的脖子摆了几个动作，而后这次营业就算敷衍地结束了。

让齐棠华离开之后，作为下一位vip的陆子扬，对他而言更麻烦。

“先说好，这里不能闲聊。”陈钦离从他一进门开始，便提前说道。“要是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服个软会死吗陈钦离？难道你要一辈子做这种工作不成？”陆子扬才不会管什么会场规则。

“……陆子扬，我是被开除的。”陈钦离看着他也觉得头痛。

有的时候，人是需要为自己的愤怒付出代价的，最开始陈钦离也相当不忿，毕竟是对方出言不逊在先，他当时也是被堆积的学业压力影响气到失去理智了，才会把人揍了一顿——他下手一惯狠，那人似乎住了近一个月的院。

虽说确实是对面挑的事，可他当时骑在对方身上挥拳时，那个富家子是真的一下都没还手，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麻烦事……这些事陈钦离都不想再提，陆子扬替他出了医药费，也说了会保他，是他自己当时想不开，非要咬着牙自己承担责任。

时间过了一年多，陈钦离偶尔想起来，也会有点后悔，虽然这份出卖色相的工作也很适合他，可之前的学业就这么荒废了，难免会觉得可惜。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工作低谁一等，可陈钦离平时不爱说话，这份很需要跟人交流的工作让他一度有些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