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能说出这样言辞肯定的话。
余笙的眉心忽地一跳:“严先生,你说这话未免太早了吧?”
“不早,我明年就三十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严嘉佑轻声说,“我对未来的妻子是很忠诚的,我想向你提前表明我的态度。”
在余笙的印象中,长辈介绍的相亲对象一般都是那种没人要的大龄妈宝男,说话油腻又高傲。眼前的男人完全刷新了她的固有认知。
真没想到,浮躁功利的相亲市场,竟然还有这种温文尔雅、谈吐有礼的正常男人。
“差点忘了,我还没有说我的感情史。”
严嘉佑继续说,“我母胎单身,从未谈过恋爱,甚至连暗恋对象都没有。”
眼前的男人长相清秀儒雅,性格温柔,不像是没人追的样子。
都快三十了,竟然一段恋爱都没谈过。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捕捉到余笙眼底闪过的那抹稍纵即逝的讶异,严嘉佑小心翼翼地认真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我没说你撒谎,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合理”,余笙淡淡开口,“你条件这么好,应该有很多女孩追你吧。”
像严嘉佑这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多半刚大学毕业就被家里长辈安排了相亲。不太可能一直寡到现在。
究其原因,要么是他要求太高,要么是身体方面有难言的隐疾,要么是性格方面存在缺陷。
“有是有,但我都不喜欢。”
似乎是猜到余笙的想法,严嘉佑忙不迭地小声解释,“你放心,我身体健康,没有隐疾,性格也不存在缺陷。我单身到现在,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是个思想传统的男人,一旦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他眼神格外认真,“你放心,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没跟异性搞过暧昧,身心都干净纯粹。”
男人的眼神如同澄澈的湖水,温润柔和,似乎不掺杂半分的欺骗和虚情假意。
这样好的人,竟然流入到了相亲市场。
余笙有片刻的愣神。
女孩五官精致,身着一条深蓝色棉裙,衬得她的肤色愈发冷白清透。柔顺乌黑的发丝随意垂落在肩头,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温柔。
严嘉佑的眸色深了几分,他把桌上的菜单轻轻推到余笙手边:“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了”,余笙摆了摆手,语气委婉地把话挑明,“严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很好,但我目前不想谈恋爱。”
闻言,严嘉佑的心重重一沉,他神情明显一怔,沉默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那……现在我们算是朋友吗?”
朋友吗?
余笙想了想:“算……吧。”
勉强算是。总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情。
“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那……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严嘉佑的语气格外柔和。
毕竟人家都这样说了,执意拒绝反而显得她不懂礼貌。况且只是简单地跟他吃个饭而已,算不了什么。
这样想着,余笙便答应了下来。
得到肯定的答案,严嘉佑暗自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余笙愿意留下来跟他吃饭。
这一点可以说明,她心里是不反感他的。
只要不反感,他就还有机会。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他一定要努力争取。
一顿饭很快吃完,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出餐厅。
余笙拿出手机,点开跟严嘉佑的对话框:“严先生,今天的饭钱我马上转给你。”
饭刚吃完,严嘉佑就抢先一步付了钱。她不想跟他有金钱上的牵扯。
“不用了,我请客。”
严嘉佑的目光落在眼前女孩精致的脸上,他低低出声,“再说了,哪里有让女孩付钱的道理。”
余笙把手机息屏,放进包里:“已经转给你了,记得收哦。”
他是不可能收的。
时间已近七点,火红的太阳悄然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中,天色阴沉灰暗,偶然刮过的微风依旧吹不散空气中的那股闷热。
“看样子要下雨了”,严嘉佑抬头看了一眼天,“余笙,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余笙不想让他产生过多的错觉,干脆利落地撂下这句话便转过身离开。
“我……”
严嘉佑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渐渐远去的清丽背影上,眸色微深。
在虚幻熙攘的人群中,他只看得见余笙。
那颗沉寂了二十九年的心终于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确定,他喜欢余笙。
但他不能太着急,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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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没多远,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余笙抬头看了一眼灰暗阴沉的天,默默加快了脚步。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周围的人很多,有几个没带伞的人匆匆从她的身边跑过,溅起的雨水润湿了她的裙摆。
倏地,余笙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
眼前的人发出了一道很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