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有什么好同情的。小鱼儿能长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陆小凤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同情的。
不过,真不愧是男人堆里长大的。果然,男人带娃就是死不了就行。她相信,花无缺一定被养得身娇体软、肤白无暇,毕竟移花宫可是女人窝。
一道二道三道……
轩辕三光哈哈大笑,“小鬼,你身上一共91道疤,你输了!”他正要继续说,以后就老老实实跟着他混,就听小鱼儿说,“91道,未必吧?”
他说完,从地上捡起一根碎裂的木头,在身上刷刷又划了9道。
瞬间,他身上多了9道血痕。
“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我身上是100道伤疤了。”
轩辕三光不认账,他瞪圆眼睛,“你跟老子耍花招?!”
小鱼儿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嬉皮笑脸,“你可没说是新伤疤还是旧伤疤,反正我现在身上总共有100道疤。”
轩辕三光被他这一套说辞震了片刻,“哈哈,好小子,这局算你赢了!”
轩辕三光要是真想计较,大可再给小鱼儿身上来一下子,那这样,小鱼儿身上就是101道伤疤,他就是双赢了——神锡道长的掌门铜牌是他的,小鱼儿的下半生也是他的。
但他没有。
轩辕三光其实是有他一套做人的准则的。
“来,”他招呼神锡道长,“见见贵派新掌门!”
神锡道长面色灰败,神色恹恹正要说话,陆小凤先开口了,“诶,”她抬手制止,“说好了我做裁判的,我可没说这局算数。”
小鱼儿气恼:他裤子都脱了,现在跟他说这个?!他都被看光了!
江玉郎心思翻转:所以他俩到底是啥关系啊……
轩辕三光不同意,“我都答应了,丫头!”
“你刚刚也没说不同意!”小鱼儿提出不同意见。
“我也没说同意啊。”陆小凤耍无赖。
轩辕三光意图主持大局,“丫头……”
陆小凤歪头笑,“怎么,只许他学你,不许我学他吗?”
小鱼儿的勇于出头和冒险精神,其实挺可贵的。但他身上陋习也是真的多……
既然打算参与他的因果,那就要按她的方式来,怎么也得治治他的劣根性才行。
小鱼儿一脸屈辱地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
“那你想怎么样?”轩辕三光继续主持。
陆小凤淡淡一笑,招呼神锡道长,“这位前任掌门。”
神锡道长只觉得胸口猛然被插了一刀。
“你可睁开眼看看吧。”居然还能再来一刀。
“峨眉派如果继续这么迂腐下去,只知道墨守成规,再过几年,等你合眼的时候,江湖新秀都要不知道这门派是干嘛的了。”
神锡道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要不直接给他个痛快呢?
“这样,”陆小凤给出诱人的条件,“你要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碰到我的衣服,我就把这掌门牌子还给你。”
神锡道长下意识抬头,又看向轩辕三光寻求意见。
轩辕三光果然不乐意,“丫头……”
“他的命本来就是我救的,所以你们刚刚的打赌,是用我的东西做赌注,那赢了自然算我赢。”陆小凤上歪理邪说。
轩辕三光疑惑:他们俩之前还有这一过往呢。
小鱼儿大声表示不满,“谁要你救了!”
“你就说我救没救吧。”
小鱼儿气噎。
神锡道长宛如将死之人得到了最后的一丝希望:说真得,他死不死不要紧,但峨眉派的掌门之位可不能就这么儿戏一般地落入外人之手。这让他死不瞑目啊!
见没人反对了,神锡道长问,“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陆小凤绣口轻吐。
然后大家免费看到了一场……遛狗。
轩辕三光自我沉思:怪不得刚刚打斗一点便宜没占到,这么细想,彼时也是被牵着走……本来还没觉得啥,现在有这第二场,反而衬托得刚刚自己那场也像是被遛狗。
江玉郎两眼放光:姐姐杀我!姐姐真得太强了!
小鱼儿忿忿不平:这死女人怎么练的?这天底下还有人能治得了她吗?
好像还真有一个人能治,他突然想到,这死女人好像看上花无缺了……额,更不舒服了……
神锡道长只觉今日自己的人生罗落落落落……这辈子没受过的屈辱都受了,他再无生意,抬手就要给自己脑袋一下子,陆小凤却又是一个轻轻出手,就给他化解了。
他悲痛出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神锡道长心力交瘁,只求一死。
“想你们不要再歧视女人。”陆小凤端正神色,“这偌大的一座山,凭什么不能有女人来?”
她手指顶着掌门牌转,“地方可以要,臭男人就不要了。”她悠悠然,“以后这座山呢,只能女人来,男人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