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
“安许赫?”
醒来的金泰亨喊了两声,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这太奇怪了,如果是安过来偷偷见面还好说,可是昨天是圣诞节,再怎么说也该待到他醒来之后才对。
不祥的预感自金泰亨的心头升起。
卷着毛巾下床,突然离开温暖的被窝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手机、手机,手机在哪呢?”
找了老半天,结果在门口玄关的坐凳上,旁边还丢着一根湿漉漉的领带。
是安许赫的,但也是他用过的。
金泰亨小脸一红,忙把那东西捡起来,然后丢进了脏衣篓里。
他叼着牙刷打字,对方直接丢来一个电话。
金泰亨急得差点把漱口水都咽了下去,“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要陪着我过生日的。”
这几天是早就说好的,他现在很讲道理。
“在相亲。”
“那好吧,我要吃好吃的肉,不要豆腐了,什么?!”
金泰亨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头的女声提醒他安许赫没撒谎。
“你的小情人?”
“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聊这种话题。”
电话就此挂断,金泰亨呆若木鸡。
不是,安许赫他几个意思啊?!
才过了一晚上就开始找别人了,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羞辱他?
金泰亨怒气冲冲地狂打电话,但是那头的家伙当起了缩头乌龟,直接把他的怒火加到最满。
偏偏快到了上班时间,也只能撂下这摊子,先去忙工作。
练习室里,几人瞧着金泰亨闷头挥洒汗水的架势,雷达滴滴的响。
昨晚兴高采烈地宣布自己要出去玩,结果今天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爽快地把朴智旻推了出去。
这也是个愁容满面的家伙,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朴智旻的愁在于他是真知道内情,凑过去之后小心地还没切入正题,金泰亨一句话又杀死了比赛。
“他今天早上去相亲了。”
朴智旻闭上了小嘴巴,安静地坐在人身边。
其实这会儿,金泰亨也冷静了下来。
没道理安许赫实话实话他还得怪,其实也就是被戏弄的恼火。
仔细想想,人要真是这个意思,何必还故意打个电话直播一下现场情况。
到底是哪里又惹着这个家伙了?
金泰亨百思不得其解,可心里却也按下决心,今晚回去要和人好好树立一下规矩。
老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开始闹脾气,他也吃不消的。
本来相处时间就不多,就不能敞开了直接说心里话吗?
带着这股怨念,金泰亨冲回了自己家。
出了电梯就被门口堆积成山的快递又吓了一跳,昨天看到也是又惊又喜,就知道安许赫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套路。
昨天没来得及弄进门,现在又被震撼一次,心里就跟着软了。
“小混蛋~”金泰亨摸摸盒子,然后就捋起袖子,开始一点点搬运。
屋里没开灯,知道家门密码的人还没回来。
金泰亨拿着美工刀把快递一个个都拆了出来,看着堆满茶几的漂亮小玩意儿,情绪一上来就拿出手机找号码。
刚响了两声,门锁有了动静,他一个抬头看去,玄关灯光亮起,穿着大衣的贵气男模正好挑起了眉毛。
金泰亨像是被拿掉塞子的充气熊,蔫蔫地背靠沙发,等着人走过来,开始他们的正式谈话。
本以为会迎来斥责的安许赫也没了预想的防备,跟着在地毯上盘腿而坐。
两个人互相眼神试探了几回,谁都没有先开口。
可是身体倒是越凑越近。
直到安许赫勾住了金泰亨的尾指,而金泰亨也歪头搭在安许赫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生气是因为昨天晚上吗?”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诧异对视的瞬间大脑已经翻译出了信息。
金泰亨先发制人,“你什么意思?”
除了早上那个随便的见面,安许赫这一天都在看各种监控录像。
他的想法没有错,金泰亨有问题。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和他一样,身体还有别的存在,可记忆错乱这点没法否认。
在别墅里和小鹤相处的时候,他也反复提到了自己的小狗。
可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存在。
“我生病了吗?”
金泰亨眼里写满了脆弱,一泓清水泛起了涟漪。
安许赫忍不住抱紧了人,“生病了也没关系。”
此前的种种都有了解释,如果是生病了,那么金泰亨的三心二意、随心所欲仿佛就有了正当理由。
至少安许赫不会再因此苛责于这个可怜人。
“那我都生病了你还这么欺负我~~~”转过弯来的金泰亨揉着眼睛假哭了起来。
这强求人哄的小模样安许赫真是无力吐槽。
讲点道理,他这个确诊的都还没求点照顾呢!